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64)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的审视却比宫远徵初时更加锐利,更加深沉,仿佛要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判断其威胁、价值、以及可能带来的所有变数。
小曦被他看得更加不安,小手揪住了宫远徵的衣摆,把小半张脸藏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宫尚角。
宫远徵侧身,似乎想挡一挡,但终究没有完全遮住。他顿了顿,用一种听起来满不在乎、实则隐含维护的语气道:“一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小麻烦,看着碍眼,先留着看看有没有用。” 他避开了直接回答来历,用“麻烦”和“有用”这种符合他一贯人设的词汇,试图淡化此事。
宫尚角不置可否,目光依旧锁在小曦身上。他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
小曦吓得往后一缩,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宫远徵腿上,揪着他衣摆的小手更紧了。
宫尚角停住脚步,微微俯身,与那双充满惊惧却依旧清澈见底的眼睛对视。他没有笑,面容依旧冷肃,声音却比刚才稍微放缓了一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曦看了看宫尚角,又仰头看了看宫远徵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在寻求许可。宫远徵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小曦这才小声地、结结巴巴地回答:“小……小曦。” 声音软糯,带着明显的惧意。
宫尚角点了点头,又问:“几岁了?”
小曦伸出两根手指,又犹豫着伸出第三根,不太确定地比划了一下:“两岁……多?” 系统植入的背景年龄本就模糊,她此刻的表现恰到好处。
“认得他吗?”宫尚角指了指宫远徵。
小曦这次点了点头,虽然还是害怕,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爹爹。”
宫远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抿紧了唇,没有反驳,只是移开了视线,耳根似乎有些泛红。宫尚角的眼底却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爹爹?”宫尚角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转向宫远徵,带着询问。
“小孩子乱叫的。”宫远徵立刻冷声否认,语气却有些生硬,“谁知道她哪里学来的词。”
宫尚角没有再追问这个称呼,而是重新看向小曦。他伸出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握剑或执笔薄茧的手——似乎想去碰触小曦的头顶,却又在离她发丝寸许的地方停住了。这个动作让宫远徵的神经瞬间绷紧,指尖又下意识地捻住了什么。
但宫尚角只是虚虚地停了一下,便收回了手。他直起身,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整洁的床铺,温着的清水,干净的衣物,甚至还有一本摊开的、适合启蒙的图画书。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宫远徵脸上,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因为他的靠近而吓得眼眶微红、却依然努力保持乖巧没有哭出来的小曦。
那孩子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能在旧尘山谷存活下来的流民后代,更不像是有任何复杂心机或受过训练的样子。只有最原始的、对威严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个被她称作“爹爹”的少年的依赖。
而他的远徵弟弟……虽然依旧嘴硬,神色不耐,但那下意识维护的姿态,那允许靠近的距离,那间被悄然改变的房间,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个“小麻烦”,在他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麻烦”了。
宫尚角心中的疑虑与审视,在这一番观察和无声的交锋后,渐渐沉淀下来。远徵弟弟身边多一个这样单纯的存在,未必是坏事。只要控制得好,或许……还能成为一道牵绊,一份慰藉。宫门之内,人心鬼蜮,能有这样一个全然依赖、不掺杂质的稚子陪伴,对远徵而言,或许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幸运。
“既然留下了,就看好。”宫尚角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冽,却是对着宫远徵说的,“别让她乱跑,也别让她碰不该碰的东西。徵宫不是游乐园。”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默许的划界——他承认了这个孩子的存在,但限制在徵宫范围内,并由宫远徵全权负责。
宫远徵显然听懂了兄长的言下之意,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瞬,点了点头:“我知道,哥。”
宫尚角又看了小曦一眼,这次,他脸上的冷硬线条似乎柔和了极其微小的一丁点,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他对小曦说:“在这里要听话,不要给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不要给远徵添麻烦。”
小曦虽然不太明白“添麻烦”的具体意思,但能感觉到这位威严的“伯伯”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了,她连忙用力点头,小声保证:“小曦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