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69)
最喜欢……爹爹?
不是“哥哥”,不是“角伯伯”,不是任何其他更重要、更强大、更能给予他认可与庇护的存在。
是他。是这个在兄长眼中或许还不够成熟、不够完美、仍需锤炼的宫远徵。是这个性格孤僻偏执、满身是刺、只懂得与毒药暗器为伍的徵宫宫主。
是这个……被她固执地称作“爹爹”,会因为她一句“饿”而别扭地准备食物,会因为她怕黑而点燃珍贵宁神香,会因为她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而默默打造一串不会响的铃铛的……他。
一股极其强烈的、混杂着酸涩、震动、茫然、以及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暖意的洪流,猛地冲上他的眼眶和喉咙。他从未体验过如此直接、如此毫无条件、如此……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最喜欢”。
兄长的认可固然重要,是他生存于宫门、证明自身价值的支柱之一。但兄长给他的,是责任,是期许,是严苛的教导,是并肩而立的资格,那份情感深沉而复杂,却从不曾、也永远不会是这般全然无畏、纯粹热烈的“最喜欢”。
这份突如其来的、独一无二的宣告,像一道刺目的光,照进了他内心深处那个始终渴求着绝对认可与偏爱的、不为人知的角落。
宫远徵怔怔地看着小曦,看着她眼中那毫无阴霾的、全心全意的喜爱,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手指的小手,看着她发间那串自己亲手制作、此刻仿佛也因她的笑容而更加熠熠生辉的秘银琉璃……
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所有冷硬的伪装、惯常的毒舌、用以保护自己的尖刺,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冰层之下的暖流终于寻到了裂缝,汹涌地漫溢开来,带来一阵陌生而剧烈的战栗。
他猛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小曦那双过于灼人的眼睛,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清晰的红晕。他试图抽回被拉住的手,动作却有些僵硬迟缓。
小曦感受到他的抗拒(她以为是),却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小声但坚持地说:“真的!爹爹最好!小曦只最喜欢爹爹!”
宫远徵的身体又是一颤。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药香、以及一丝来自小曦身上干净皂角气味的空气,此刻仿佛也带上了某种灼人的温度。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僵硬,转回脸,目光低垂,避开了小曦的直视,只是落在了两人相握的手上。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几乎微不可闻,却不再是平日的冰冷或嘲讽,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带着一丝无措的干涩:
“……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极其艰难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松手,回去……吃饭。”
小曦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她用力点头:“嗯!吃饭!”
宫远徵没再说话,转身朝膳厅走去,背影依旧挺直,步伐却似乎比平时快了些许,透着一股急于摆脱某种失控情绪的仓促。
小曦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头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无声地闪耀。
而宫远徵的心湖,却在那个午后,被一句童言稚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那份对兄长依赖背后深藏的、对无条件偏爱的隐秘渴求,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触及、并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应。冰封的世界,从此裂开了一道通往温暖的、不可逆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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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医案上的涂鸦
那句“小曦最喜欢爹爹了”,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炽热火星,在宫远徵冰封的心湖上“嗤”地一声,蒸腾起一片经久不散的、带着陌生暖意的白雾。自那日午后,某些东西便不同了。并非外在,而是内里某些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齿轮,被那声宣告悄然拨动,开始以不同的节奏转动。
宫远徵依旧是那个宫远徵。他依旧沉迷于毒理与机关,眼神大多时候冷漠疏离,对小曦的“笨拙”和“麻烦”行径也依旧会蹙眉冷语。但若有心观察(尽管这徵宫之内,除了懵懂的小曦,恐怕无人敢如此细致地观察他),便能发现那些冷硬外壳下,渗出的丝丝缕缕的软化。
他不再仅仅将小曦视为“研究样本”或“需要负责的麻烦”。他开始无意识地、用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方式,将她纳入他严密而孤独的日常轨道。比如,配制新毒时,若小曦好奇地凑近看那些颜色诡异的液体,他不会像最初那样直接用凌厉的眼神或毒针逼退,而是会简短地、用近乎科普的语气说一句“离远点,沾上会起疹子”,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警告。又比如,他调配一些气味过于刺鼻或可能引起不适的药剂时,会提前让仆妇将小曦带到远些的、通风更好的房间去玩,理由依旧是那句硬邦邦的“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