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70)
小曦头上的秘银琉璃发饰,成了她最宝贝的东西,也成了宫远徵目光偶尔会无意识停留的焦点。那发饰随着她跑跳而无声晃动,流光溢彩,仿佛是他沉默关怀的具象化证明。
这一日,午后微醺。徵宫主院的书房里,宫远徵正伏案疾书。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寻常书卷,而是一册材质特殊、封面墨黑、以金线绣着繁复徵宫纹样的厚重簿册——这是他记录独门毒药配方、研制心得、以及特殊病例多为试药或解毒记录的私人医案。上面字迹清峻劲瘦,绘图精准冷酷,记载着无数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与知识,是宫远徵视为性命般重要的核心私产之一,平日里绝不容外人窥视半分。
他正在记录昨日对一种新发现的混合毒素的解析结果,神情专注,笔下如飞。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在他低垂的眉眼和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纸香以及他袖间挥之不去的清苦草木气息。
小曦则被安置在书房另一侧靠窗的软榻上。那里铺了厚厚的垫子,散落着她常玩的几个布偶和光滑玉石,还有几本宫远徵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适合幼儿启蒙的、绘有花鸟鱼虫的简单画册。这是宫远徵默许的“安全活动区”,既在他视线可及范围内,又不会干扰到他处理重要事务。
小曦起初很乖,自己翻着画册,指着上面的图画小声嘀嘀咕咕。但孩子天性耐不住长时间静坐,玩了一会儿布偶,又对着画册上那些重复的图案,渐渐有些无聊起来。她的目光开始游移,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书案上,宫远徵手边那方雕刻着狴犴纹的深紫色端砚,以及砚池里浓稠乌亮的墨汁上。
墨汁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看起来……很有趣。她想起了前几天,在院子里用树枝蘸水在地上画小花的游戏。
她悄悄从软榻上滑下来,踮着脚尖,像只偷食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挪到书案侧面。宫远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记录中,并未立刻察觉。
小曦看着那方砚台,又看看宫远徵笔下那本摊开的、写满密密麻麻字迹和绘有复杂图形的黑皮簿子。她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摸了摸簿子边缘冰凉的皮质封面,然后,目光落在了摊开的那一页空白处——宫远徵刚刚写完一段,正在思考下一部分的措辞,笔尖暂时悬停。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孩童天然的模仿欲与涂鸦冲动,小曦伸出短短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砚池边缘尚未完全干涸的墨汁。指尖传来微凉粘腻的触感。
她看着自己沾了墨汁的手指,又看看那页洁净的、只写了一半的医案纸。然后,没有丝毫犹豫或者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将自己的小手指,按在了那珍贵医案的空白处。
一笔歪歪扭扭的、浓黑的墨迹,突兀地出现在那些严谨清峻的字迹旁边。
宫远徵的笔尖猛地一顿。
他倏然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只正在他医案上“作案”的小手,以及手的主人——小曦正浑然不觉地、专注地试图用手指画出一个圆圈,小脸上满是认真,仿佛在进行一项伟大的艺术创作。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着被侵犯领地的本能暴戾,刹那间冲上宫远徵的头顶。他的医案!记载着他无数心血、秘密、甚至性命的根本!竟被如此……玷污?!
“你在干什么!” 一声压抑着风暴的低喝骤然响起,宫远徵一把抓住了小曦还欲再画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寒光凛冽,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会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撕碎。
小曦被他吓了一大跳,手腕被握住,又对上他冰冷骇人的眼神,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蓄满了泪水。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看着他,小声辩解:“画……画画……给爹爹看……”
画画?在他的医案上画画?宫远徵气得几乎要冷笑。他强压着怒火,低头看向那页被“玷污”的纸张。
目光所及,却并非他预想中杂乱无章的胡乱涂鸦。
在他那行关于“七星海棠与断肠草毒性协同效应第三阶段表征”的记录末尾,那片原本留作备注的空白处,此刻多了两个歪歪扭扭、墨迹浓淡不均的……小人。
左边一个稍高些,线条简单,脑袋是个不规则的圆,身体是两根竖线,但小人头上,被仔细地以孩童的标准画了几根竖起的短线,依稀能看出是头发?腰间似乎还点了几个小点,可能是代表暗器囊袋?右边一个矮很多,是个更小的圆脑袋和短短的身子,脑袋旁边,竟然还用弯曲的线条,努力勾勒出了几个小圈圈——那分明是在模仿她头上那串秘银琉璃发饰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