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91)
“以为爹爹要死了?”宫远徵轻声问。
晨晞用力点头,眼泪全蹭在他衣襟上。
宫远徵笑了。很浅的笑,但真实而温暖。
“不会的。”他说,手指梳理着她睡乱了的头发,“有个人一直在我耳边说‘爹爹不怕,小曦在’……听得太烦了,就想,还是醒过来让她闭嘴吧。”
晨晞破涕为笑,然后又哭又笑地捶他:“爹爹坏!”
宫远徵任她捶,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天光上。
七日寒的毒还未全解,接下来的治疗依然凶险。但他知道,最冷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因为这个蜷在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的小小生命,用她滚烫的执着,在他冻僵的世界里,硬生生烧出了一条生路。
从今往后,这条命不只是他自己的了。
有一半,是属于这个会守着他、暖着他、一遍遍告诉他“不怕”的小丫头的。
他得好好活着。
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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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甜的滋味
宫远徵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肩上的剧痛,也不是体内残留的寒意。
而是一道目光。
一道紧紧粘在他脸上、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的目光。
他缓缓侧过头,看见晨晞跪坐在榻边,两只小手还保持着握他手的姿势。孩子的眼眶红肿得像桃子,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小脸瘦得下巴都尖了。她盯着他,连呼吸都屏着,仿佛在看一个易碎的梦。
宫远徵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喉咙被寒毒伤着了,每一次吞咽都像吞刀片。
但晨晞看懂了。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可她偏偏在笑,笑得嘴角颤抖:“爹爹……你真的醒了……”
宫远徵用尽力气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湿的,全是泪。
他想说“别哭”,但出口的只有气音。
晨晞却用力摇头,自己抹了把脸:“我不哭!爹爹醒了我高兴!”可话是这么说,眼泪还是不停地流。
药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宫尚角端着药碗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他走过来,将药碗放在榻边的小几上,伸手探了探宫远徵的脉。
良久,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下来:“脉象稳住了。远徵,你这次真是……”
真是命大。真是胡来。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但这些话宫尚角都没说出口。他只是深深看了弟弟一眼,然后揉了揉晨晞的头发:“小曦,去让厨房给你爹爹熬点粥,要烂一点的。”
晨晞看看宫远徵,又看看宫尚角,犹豫着不肯动。
“去吧。”宫远徵终于发出声音,哑得厉害,“爹爹在这儿,不走。”
晨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门关上后,药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宫尚角在榻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宫远徵摇摇头。
“四天三夜。”宫尚角的声音很沉,“小曦守了你四天三夜。不吃不睡,谁劝都不听。金复要抱她去休息,她死死抓着你的衣角,指甲都抠出血了。”
宫远徵闭上眼。他记得的。那些寒冷刺骨的黑暗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叫他,一双小手在暖他。
“她说‘爹爹不怕,小曦在’。”宫尚角顿了顿,“说了上千遍。”
宫远徵的睫毛颤了颤。
“远徵。”宫尚角看着弟弟苍白的脸,“从小到大,你什么都不怕。不怕毒,不怕痛,不怕死。但这一次……哥怕了。”
宫远徵睁开眼,看向兄长。
“我怕你真的醒不过来。”宫尚角的手按在弟弟肩上,力道很重,“怕小曦从此再也笑不出来。怕徵宫的药房,从此再也没有那个皱着眉尝药、转头却对女儿温柔笑着的宫主。”
宫远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未见过宫尚角这样。这个永远沉稳、永远强大的哥哥,此刻眼中竟有后怕。
“答应我。”宫尚角一字一句,“以后无论如何,保命为先。你这条命,现在不只属于你自己了。”
宫远徵缓缓点头。很轻,但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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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晞端着粥回来时,宫远徵已经半坐起来,背后垫了好几个软枕。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
“爹爹喝粥!”晨晞小心翼翼捧着碗,舀起一勺,仔仔细细吹凉,才递到他唇边。
宫远徵想说自己来,但看着孩子专注的眼神,终究还是张了嘴。粥熬得很烂,带着米香,温度刚好。
“好喝吗?”晨晞眼巴巴看着他。
宫远徵点点头。其实他尝不出味道——七日寒伤了味觉——但他还是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