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92)
晨晞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又舀了一勺。
一碗粥喂完,她掏出小手帕给他擦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宫远徵看着她,忽然问:“这几天,有人欺负你吗?”
晨晞愣了下,摇摇头:“没有。角伯伯、紫商姑姑、上官姨姨都陪着我。金复叔叔还给我买了糖葫芦,但我没吃……”
“为什么不吃?”
“爹爹还没醒,吃糖也不甜。”晨晞小声说。
宫远徵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手:“糖呢?”
晨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颗山楂糖葫芦,已经有些化了。她拿起一颗,犹豫着递给他:“爹爹吃吗?”
宫远徵接过来,放进嘴里。
果然尝不出甜味。只有山楂的酸涩和糖衣黏腻的口感。
但他还是说:“很甜。”
晨晞的眼睛亮起来,自己也吃了一颗,笑得见牙不见眼:“嗯!好甜!”
宫远徵看着她满足的笑脸,忽然觉得,也许味觉失灵也不是坏事。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说谎,说这糖很甜,说这粥很香,说这个世界其实没有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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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宫门上下都知道徵宫那位死里逃生的宫主,变成了一个“女儿奴”。
宫远徵依然不能下床,但晨晞几乎长在了他榻边。她给他念药经——虽然十个字有八个不认识,念得磕磕绊绊;她给他捏手——小手没什么力气,但捏得很认真;她甚至尝试帮他分拣药材,结果把霜叶草和火焰藤混在一起,被宫远徵板着脸教育了一刻钟。
但教育归教育,教育完他还是会揉揉她的头:“下次要仔细。”
“知道啦爹爹!”晨晞吐吐舌头,又蹭回他身边。
宫紫商来看他们时,啧啧称奇:“远徵弟弟,你这哪是养女儿,这分明是养了个小黏人精。”
宫远徵淡淡瞥她一眼:“我愿意。”
宫紫商被噎得翻白眼,转头就去逗晨晞:“小曦啊,跟姑姑去商宫玩吧?姑姑新做了会飞的小鸟,可好玩了!”
晨晞抱着宫远徵的胳膊摇头:“我要陪爹爹。”
“你爹爹这么大个人了,不用陪!”
“要陪的。”晨晞认真地说,“爹爹受伤了,会疼的。我陪着,就不那么疼了。”
宫远徵正在翻书的手顿了顿。
宫紫商也怔住了,半晌,她蹲下身,轻轻抱住晨晞:“我们小曦啊,是全天下最乖的孩子。”
等宫紫商走后,药房里又只剩下父女二人。宫远徵放下书,忽然问:“小曦,你那天……为什么不怕?”
晨晞正在摆弄他给她做的小药囊,闻言抬起头:“怕什么?”
“怕爹爹死了。”
晨晞的手停住了。她低下头,很久没说话。
就在宫远徵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小声开口:“怕的。”
宫远徵静静看着她。
“怕得一直发抖。”晨晞的声音更小了,“但系统说,如果我也乱了,爹爹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所以我要撑着,要一直跟爹爹说话,要暖着爹爹……这样爹爹就知道,有人在等你,就不能随便走了。”
她抬起脸,眼眶又红了,但努力忍着泪:“爹爹,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再也不许挡在我前面,再也不许受伤,再也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宫远徵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睛,看着那个小小的、颤抖却倔强的身影。
他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去世的那个冬天。他跪在灵堂里,看着棺木中苍白的面容,心里有一个地方彻底冻住了。从那以后,他学会用毒来保护自己,用冷漠来武装自己,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失去,也不会再痛。
可是这个误打误撞闯进他生命的小丫头,用最笨拙的方式,一寸寸凿开了他心里的冰。
她不怕他的毒,不怕他的冷脸,不怕他刻薄的话语。她只是固执地跟着他,喊他爹爹,把最甜的糖留给他,在他受伤时用整个小小的身体来暖他。
宫远徵伸出手,将晨晞轻轻揽进怀里。孩子的身体很软,带着温热的奶香。
“爹爹答应你。”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以后不会丢下小曦。不会让你一个人。”
晨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呜呜地哭出声:“爹爹说话要算数……”
“算数。”宫远徵拍着她的背,“爹爹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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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宫远徵做了一个梦。
梦见还是冬天,但不再是母亲去世时那种彻骨的冷。梦里有一盏灯,灯下有个小身影在捣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他走过去,那个身影抬起头,是晨晞笑得灿烂的脸:“爹爹,你看我做的药丸!虽然长得丑,但肯定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