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96)
一个久违的、几乎要被漫长岁月掩埋的声音。
【滴——本世界终极任务状态检索中……】
晨晞的手顿在半空。
【检索完毕。目标人物‘宫远徵’命运轨迹已彻底扭转。核心羁绊稳固度:100%。治愈指数:100%。世界线稳定度:100%。】
【恭喜宿主,任务‘拯救男神’已完成。】
晨晞缓缓放下手中的药匙。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满室阳光,影子拖得很长。药香依旧萦绕,窗外的鸟鸣、远处弟子背诵药诀的诵读声、风吹过药圃的沙沙响,一切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根据协议,宿主可选择:A.立即脱离本世界,返回系统空间;B.停留至当前躯体生命自然终结。请于三十秒内确认选择。】
声音平静无波,是纯粹的机械音。
晨晞抬起眼。透过窗,她看见宫远徵已直起身,正从阿茹手里接过什么看了看,然后拍了拍小姑娘的头。阿茹仰着脸笑,他也微微勾了勾唇角。
那个笑容很淡,却比此刻倾泻的晨光更暖。
晨晞想起很多事。
想起自己刚来时,宫远徵捏着她下巴检查她是否带毒的冰冷手指;想起她发烧时,他彻夜不眠守在榻边,一遍遍换额上的湿巾;想起他中毒昏迷时,自己握着他冰凉的手,说“爹爹不怕,小曦在”;想起他醒来后,第一次郑重地说“爹爹不会丢下小曦”;想起这些年,他教她认药时总多三分耐心,她试出新方子时他眼里藏不住的骄傲,她偶尔犯错时他皱紧眉头却最终放轻的责罚。
想起每年生辰,他都会亲手做一碗长寿面,味道十年如一日地普通,但她总会吃得干干净净。
想起前年她及笄礼,他送了她一套特制的金针,针尾刻着细小的徽记——不是徵宫的宫纹,而是一株简笔的幼苗,依偎着一株已成形的药草。
想起无数个寻常黄昏,父女二人对坐药房,各忙各的,偶尔说一两句话,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安宁。
这十年,不是任务,是生活。是真真切切、一点一滴堆积起来的日子。宫远徵不是“需要拯救的男神”,是爹爹。徵宫不是“任务地点”,是家。
【倒计时:十、九、八……】
晨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不需要三十秒。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早在系统音沉寂、她几乎忘记自己从何而来的那些寻常岁月里,答案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我选B。”她轻声说,语气却斩钉截铁,“停留至生命终结。”
【选择确认。协议更新。系统辅助功能将于十秒后关闭。感谢宿主配合,祝您在本世界生活愉快。】
【十、九、八……三、二、一。】
【再见。】
最后一声滴音落下,仿佛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从意识深处抽离了。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又无比清晰——那是最后一道与“过去”相连的丝线,断了。
晨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又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从今往后,她就是晨晞。只是晨晞。宫远徵的女儿,徵宫的大小姐,一个在这个世界扎根、生长、也会在此凋零的普通人。
再好不过。
窗外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是她听了十年的节奏。
晨晞转身。宫远徵正从廊下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他推门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
“发什么呆?”他问,语气是一贯的平淡。
晨晞笑了,摇摇头:“没什么。在看阳光真好。”
宫远徵走到药案边,把油纸包放下:“山下新出的芝麻糖。阿茹那丫头吵着要,顺手多买了份。”
晨晞打开纸包,甜香扑鼻。糖块做得精巧,撒着厚厚的芝麻。她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宫远徵状似随意地问,手却在整理一旁散落的药笺。
晨晞点点头,又拈起一块递到他唇边:“爹爹尝尝。”
宫远徵愣了下,垂眸看着那块糖,又抬眼看看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片刻,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把糖咬了过去。
“太甜。”他评价,眉头却舒展着。
晨晞笑出声:“明明很好吃。”她自己也又吃了一块,然后仔细包好剩下的糖,“留给阿茹一半,另一半晚上泡茶时用。”
宫远徵“嗯”了一声,走到她惯用的那张药案前,看了看她分拣好的药材:“今日打算试那个安神方?”
“是。昨夜见爹爹书房灯亮到子时,想调个温和些的助眠香。”晨晞走过来,指着几味药,“换了合欢皮的量,加了少许柏子仁,应该不会影响白日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