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41)
她复述得磕磕绊绊,有些词记不清就含糊带过,但大致内容和那古怪的调子,却模仿了七八分。
李莲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波纹漾开。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晨晞的发顶,动作比往日更显温和:“嗯,爹爹听到了。晨晞记性很好。”
晨晞得到夸奖,眼睛弯了弯,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爹爹,彩线娘娘……真的会生气吗?白影子……是鬼吗?”
“世上并无鬼神。”李莲花语气平淡却肯定,“所谓白影声响,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借谣言掩盖其行迹。那歌谣……”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非什么神谕,更像是一种提示,或者说……嘲弄。”
“提示?”晨晞不解。
“嗯。”李莲花没有详细解释,只是道,“晨晞帮了爹爹大忙。去玩吧,别怕。”
晨晞似懂非懂,但李莲花平静的态度让她安心不少。她点点头,又跑回孩子堆里去了。
李莲花重新闭上眼睛,但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寅时莫看窗前月”——寅时,正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人最为困倦、守夜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刻,也与方多病推断的失窃时间段吻合。
“东墙影子西墙亮”——这暗示了光线或影子的方向?珍品阁的窗户朝向……
“三更灯火五更鸡,欠了丝的……要还衣”——三更、五更,点明了具体时辰。“欠了丝的要还衣”,这“丝”与“衣”,是指绣品所用的丝线和制成的衣物?还是另有所指?像是某种……关于债务或代价的隐晦说法。
这童谣,混杂着孩子气的胡编和可能从大人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但其中透露的时间信息和那种嘲弄的口吻,却绝非孩童能凭空杜撰。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在绣坊内散布,或是知情者在某种场合下无心泄露,被孩子听了去,当成了游戏歌谣。
再加上“白影子”和“铃铛声”的目击传闻……装神弄鬼,散布谣言,留下诡异符号,再用机关巧妙盗窃。这内鬼,不仅心思缜密,懂得机关之术,还对绣坊内部人事、作息乃至流传的迷信说法颇为熟悉,甚至可能怀着某种积怨或扭曲的报复心态。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后院中来往的绣娘和仆役。云娘子眉宇间的疲惫与焦虑不似作伪;那位负责库房管理的赵嬷嬷,神色严肃,眼神锐利,不时低声训斥着做事不力的仆妇;几个年轻绣娘聚在一起低声交谈,面色惶惶;还有那些沉默寡言、只埋头干粗活的杂役……
每一个人,似乎都有嫌疑,又似乎都笼罩在一层不安的迷雾中。
线索的碎片正在一点点聚集:特殊的丝线、机关的可能、内鬼的推断、神秘的童谣、以及那银粉符号可能代表的“循环”之意……
李莲花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掐算。距离下一次可能的盗窃时间(如果贼人依照“寅时”规律),还有两夜。
时间不多了。他需要更关键的线索,将所有这些碎片串联起来,指向那个隐藏在锦绣丝线背后的黑影。
而突破点,或许就在这绣坊日复一日的运转中,在那些看似寻常的交谈、劳作、甚至孩童的戏言里。他带来的小女儿,已经无意中为他推开了一扇窗。接下来,他需要更仔细地倾听,观察,捕捉那稍纵即逝的灵光。
午后的阳光依旧暖融,桂香袭人。绣坊后院,孩童嬉笑,绣娘穿梭,一片看似安宁的忙碌景象。只有李莲花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湍急。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渔夫,静静垂钓,等待着那条狡猾的“鱼”,在下次撒下“渔网”前,自己露出最细微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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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寅时之约
童谣的线索在李莲花心中反复推敲,逐渐清晰。寅时,东墙影子,西墙亮,彩线娘娘理旧账……还有那“欠了丝的要还衣”。这些零散的词句,像是一张拼图的碎片,在他脑海中缓慢旋转、试图契合。
他需要验证。
午后,他寻了个由头,向负责后院洒扫的一位老仆妇打听绣坊的布局,特别是珍品阁附近的情形。老仆妇话多,又见李莲花态度谦和,还帮过她搬重物,便絮絮叨叨说了不少。
“珍品阁啊,就在前院东厢最把头那间,独门独户的,窗户开得高,对着东边院墙。那墙外头是条窄巷,没什么人走。云娘子特意选的这屋子存放贵重物件,图个清静安全……唉,谁能想到还是出了事。”
东厢,东墙。李莲花心中微动。“窗户对着东墙,那早晨日头起来,岂非正好照在墙上,影子投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