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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60)

作者:溪鹤清 阅读记录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气若游丝,几乎只是唇形的变化。

但晨晞看懂了。

他在无声地唤:“……小……晞……”

紧接着,他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骤然松弛下来,重重跌回床榻。那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微光迅速黯淡下去,眼皮沉重地阖上,仿佛又陷入了沉睡。

但这一次,他的呼吸不再混乱惊悸,而是变得绵长而均匀。紧蹙的眉头彻底松开,脸上最后一丝挣扎的痕迹也消失了。只是手,依旧无意识地、松松地覆在晨晞紧握着他的手上,没有抽离。

仿佛在无边的冰冷黑暗与惊涛骇浪中,他终于抓住了那根唯一的、温暖的绳索,将意识牢牢系在了彼岸。

晨晞呆呆地跪坐在床前,脸上泪痕未干,心跳如擂鼓。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探到李莲花鼻下。温热的、平稳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拂过她的指尖。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将几乎冲口而出的呜咽死死堵了回去,只有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大颗大颗的眼泪,再次无声滚落,却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月光静静地流淌进来,将师徒二人交握的手映得一片皎洁。

窗外,夜风拂过湿漉漉的枝叶,发出温柔的沙沙声,宛若叹息,又似抚慰。

长夜将尽,最深的黑暗已然渡过。那由一句句“不怕”、一声声“爹爹”、一夜不眠不休的守护所铸成的誓言,终将成为穿透一切苦痛阴霾的、不可摧毁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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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苏醒与决定

意识从一片粘稠、冰冷、充斥着破碎光影和尖锐杂音的混沌中,极其缓慢地挣脱出来。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远处隐约的鸡鸣,檐角最后几滴宿雨落下的轻响,还有……近在咫尺的、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不是他自己的。

然后是嗅觉。空气里残留着清苦的药味,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熟悉的、带着皂角清香的、属于活人的温暖气息。

最后,才是沉重无比的眼皮。李莲花花费了几乎全身残余的力气,才将它们掀开一条缝隙。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头顶熟悉的、有些泛黄的帐子顶。他转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球,余光瞥见床沿边,伏着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晨晞。

她趴在那里,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半边脸压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睡得正沉。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背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缕散乱的发丝贴在她汗湿的额角,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在透过窗纸的晨光映照下,亮晶晶的。她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稳地蹙着,一只手伸在床榻上,指尖离他的手腕只有寸许距离,仿佛睡着了也要确认他的存在。

李莲花静静地望着她,胸腔里那颗沉寂了许久、仿佛也带着碧茶寒意的心脏,忽然重重地、缓慢地搏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并非毒发时的剧痛,而是一种陌生的、绵密的酸胀感,从心口的位置扩散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记得。记得那无边无际的冰冷和黑暗,记得骨髓深处仿佛被一寸寸碾碎的痛楚,记得意识浮沉间,那一次次将他从彻底沉沦中拖拽回来的、微弱却执拗的温暖。有时是一句带着哭腔的“爹爹不怕”,有时是絮絮叨叨讲述着琐碎日常的轻柔嗓音,有时是紧紧握住他、几乎要烙进他骨头里的那只小手,有时……是滴落在他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的泪。

原来,那都不是幻觉。

碧茶之毒发作时,五感尽丧,神魂涣散,唯余痛苦。可昨夜,或者说不知持续了多久的黑暗里,那些声音,那些触碰,那些滚烫的液体,却穿透了层层毒障和剧痛,成了他意识深渊里唯一能感知到的、与“生”相关的信号。像溺毙前最后抓住的一根浮木,像冻僵时胸口贴住的一捧余烬。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孤身对抗这无解之毒,习惯在每一次发作后,平静地收拾残局,计算着所剩无几的时间,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身后事——比如那几封早已写好、藏在箱笼最底层的信札。他将莲花楼和晨晞,托付给值得信赖的旧友;将一些未尽的线索和可能的麻烦,做了力所能及的交代。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就像完成一剂复杂但注定无效的药方。

可此刻,看着晨晞憔悴疲惫、泪痕未干的小脸,感受着身体深处那残存的、因她昨夜不离不弃的守护而被重新唤醒的一丝暖意,李莲花忽然发现,自己那些所谓的“安排”,是何等的傲慢与……残忍。

他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捡回来,给了她名字,教她生存,让她依赖。然后又打算在某个自己撑不住的时刻,用几封轻飘飘的信,将她推给另一个人,另一个环境,美其名曰“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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