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78)
那个他追寻十年,视为此生唯一对手、唯一值得倾尽全力一战的李相夷?
变成了眼前这个风吹即倒、身边跟着个稚童、口口声声让他“请便”的病弱郎中?
“碧茶之毒……”笛飞声忽然哑声吐出四个字。他显然听说过这种天下奇毒,更知道其厉害。他的目光再次凌厉地扫过李莲花周身,这次带了审视与确认。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李莲花气息虚浮无力,经脉滞涩,绝非伪装。那苍白病态,也绝非易容术能完美模拟。
竟然……是真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暴怒、失望、荒谬与某种近乎空茫的情绪,猛地冲上笛飞声心头。他追寻了十年的对手,他视为武道巅峰的另一半,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坠落尘埃,变成这般模样?而他,竟还在为一场早已不存在的对决,耿耿于怀十年?
“谁干的?”笛飞声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眼底却燃起了另一种火焰,那是属于顶尖武者的尊严被亵渎的怒焰。李相夷可以死在他笛飞声的刀下,那是武者的归宿。但绝不能,也绝不该,毁于宵小之辈的阴谋剧毒,落得如此不堪境地!
李莲花却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刚才那引颈就戮的姿态耗尽了他本就稀薄的气力。他咳嗽了两声,晨晞连忙将一直温着的药茶递到他唇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缓了缓,才道:“旧事,不必再提。笛盟主,请回吧。李某……早已不是你的对手了。”
“不是对手?”笛飞声盯着他,忽然再次向前,这一步更快,更急。方多病厉喝一声,软剑如灵蛇吐信,直刺他肋下要穴,试图逼退。笛飞声却只是随意地一拂袖,一股浑厚霸道却又凝练无比的内力涌出,方多病只觉得剑尖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一股无可抵御的大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手中软剑嗡嗡颤鸣不已。
而笛飞声,已站在了李莲花面前,咫尺之遥。他俯视着坐在椅中、因他靠近而面色更显苍白的李莲花,以及那个虽然吓得小脸发白、却仍倔强地张开手臂试图挡在师父身前的小女孩。
阳光被他的身影挡住,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将李莲花和晨晞笼罩其中。
“李相夷,”笛飞声的声音低缓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管你现在叫什么,中了什么毒,身边跟着谁。我笛飞声要的,是完成十年前东海未竟的一战。你现在的样子,不配。”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刃,刮过李莲花的脸:“把毒解了。把武功练回来。然后,来见我。”
说完,他不再看李莲花作何反应,甚至没再看如临大敌的方多病和满脸警惕的晨晞一眼。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样突兀,玄色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凛冽如刀锋的气息,以及他最后那句话,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我会找到解药。在那之前,别死。”
余音散尽,槐树下重归寂静。只有风吹叶响,远处炊烟依旧。
方多病缓缓收剑,脸色难看至极,胸中气血仍未平复,望着笛飞声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言。
晨晞仍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小胸脯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李莲花闭着眼,靠在竹椅上,阳光重新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他握着药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十年旧梦,如山如海的压力,终究还是以这种最直接、最不容回避的方式,追上了这辆试图驶向宁静的莲花楼。
笛飞声来了。他不会罢休。
而李莲花那刚刚与晨晞立下守护之约、试图在有限时光里求取平静的“当下”,也随之出现了第一道深邃的、来自过往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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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以智代武
笛飞声离去后的几日,莲花楼内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沉滞而紧绷。那玄衣身影带来的凛冽威压虽已消散,却似化作无形的冰碴,沉淀在每个人的心头。晨晞变得格外安静,那双总是明亮好奇的眼睛里,时不时会掠过一丝惊悸,尤其是在听到突如其来的风声或远处马蹄声时。她守在李莲花身边的时间更长了,几乎寸步不离,夜里也总要确认李莲花呼吸平稳才能勉强入睡。方多病则沉默了许多,练功的时间加长,眉眼间多了份挥之不去的阴郁与警惕,外出采买时总会提前很久回来,仿佛怕离开久了便会出事。
李莲花反倒是最平静的那个。至少表面看来如此。他依旧按时服药,在晨晞的搀扶下散步,翻阅那卷古籍时神情专注,偶尔还会就着晨晞的临摹本,指点一两句药草形态的细节。只是他咳嗽的频率似乎密了些,夜里灯熄得也早,苍白的面容在日光下,总透着一股易碎的倦意。他绝口不提笛飞声,也不提“李相夷”,仿佛那日槐树下的对峙,只是一场不甚愉快的梦魇,醒了,便该继续眼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