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卫生间外传来王胖子的大嗓门和敲门声：“衣服买回来啦！开门开门！”

张起灵走过去打开门。王胖子递进来一个印着附近超市logo的塑料袋，里面是两套颜色鲜艳的童装，一套粉色的带小兔图案，一套天蓝色的带小熊图案，还有一包儿童内裤和一双新袜子。

“随便买的，先换上！”王胖子说完，又把门带上了。

张起灵拿出那套天蓝色的小熊衣服，抖开。衣服的材质柔软，标签还没剪。他研究了一下正反和穿法，然后开始给晨晞穿。穿内裤和袜子的过程又是一番“探索”，但最终都顺利完成。当那套略显宽大、但干净柔软的天蓝色小熊睡衣（王胖子大概觉得睡衣最方便）套在晨晞身上时，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湿漉漉的头发被用干毛巾尽量揉干，不再滴水，软软地贴在额前和耳边。洗去污垢的小脸白白净净，因为热气透着健康的红晕，那双大眼睛显得更加清澈明亮。配上那身毛茸茸的小熊睡衣，此刻的晨晞，看起来终于像一个正常的、被好好照顾着的城市小女孩，与古墓中那个脏兮兮的“小粽子”判若两人。

张起灵看着眼前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香皂味的孩子，动作停顿了几秒。他伸出手，用手指将她额前还微湿的刘海轻轻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然后，他弯腰，将地上那堆换下来的、污秽不堪的古装和抓绒衣捡起来，团在一起。

“这些，”他看向晨晞，声音平静，“不要了。”

晨晞看着他，点了点头。那身衣服代表的是过去，是危险的初遇，是颠沛流离的开始。而现在，她穿着干净柔软的新衣服，在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张起灵抱着那堆旧衣服，牵着换装一新的晨晞，走出了卫生间。等在客厅的吴邪和王胖子看到晨晞的样子，眼睛都亮了一下。

“嚯！洗白白就是不一样！瞧瞧，多水灵！”王胖子啧啧称赞。

吴邪也笑了：“这下顺眼多了。快来，胖子买了豆浆油条包子，趁热吃。”

晨光透过吴山居老旧的玻璃窗，照进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一楼。餐食的香味飘散开来。晨晞被张起灵抱到椅子上坐下，面前摆着掰成小段的油条和倒在小碗里的温豆浆。

她坐在那里，穿着干净的新衣服，头发微湿，小脸洁净，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围坐在旁边的三个男人——沉默守护的“爸爸”，细心安排的吴邪叔叔，热情咋呼的胖子伯伯。

这个名为“吴山居”的地方，这个杂乱、陈旧、却充满了“人味”和刚刚为她忙碌过的温暖的空间，在这一刻，正式成为了她在新世界的第一个“家”。

而她，晨晞，成为了这里最新、也最特别的住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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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首件新衣

晨光透过吴山居老旧的窗格，在布满细微灰尘的光束中缓缓移动。一顿简单却充满暖意的早餐后，王胖子自告奋勇去处理他们这趟“出差”带回来的那些需要特殊渠道变现的“土特产”，屋子里暂时只剩下吴邪、张起灵和晨晞。

晨晞身上还穿着王胖子昨晚买回来的那套天蓝色小熊睡衣。睡衣柔软干净，但毕竟只是临时应急，而且只有一套换洗显然不够。吴邪收拾完碗筷，看着乖乖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喝着他特意又兑温了些的牛奶的晨晞，心里那点属于“临时监护人”的责任感又冒了出来。

“得去买点正经衣服。”吴邪用毛巾擦了擦手，对靠墙站着的张起灵说，“睡衣只有一套不行，日常穿的外出服、内衣裤、袜子、鞋子……都得备齐。还有洗漱用品，她自己的毛巾、牙刷、小脸盆。对了，头发长了，是不是该剪剪？或者先买个发卡皮筋什么的扎起来？”他絮絮叨叨地数着，俨然一副新手奶爸做功课的模样。

张起灵的视线从晨晞身上移到吴邪脸上，安静地听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对于这些琐碎的生活细节，他显然没有吴邪考虑得周全，但他认可这是必要的。

“那行，上午就去。”吴邪看了看窗外不错的天气，“去附近大点的商场或者儿童用品专卖店，选择多些。小哥，你……一起去吗？”他问得有些犹豫，想象了一下张起灵跟着逛童装店的情景，感觉画风有点清奇。

张起灵的目光重新落回晨晞身上。小家伙正双手捧着牛奶杯，小口啜饮，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听到吴邪的话，也抬起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依赖和询问。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简短，却明确。

吴邪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有小哥在，总觉得更踏实些，虽然这位“保镖”的气场和儿童用品区可能格格不入。“那我去拿钱包钥匙，晨晞，把牛奶喝完，咱们准备出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