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抱着木刀走来走去。

张起灵坐在屋檐下，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夕阳里拉得长长的，一遍遍地走，一遍遍地确认着什么。

吴邪走到他身边，也坐下来。

“小哥，”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说，张家古楼那边，真的能找到线索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吴邪苦笑了一下：“也是。咱们追了这么久，每次都以为能找到答案，结果每次都只看到更多的谜。”

张起灵没有说话。

吴邪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忽然问：“你……想找到答案吗？”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了。关于张起灵的过去，关于他的记忆，关于他的身世……那些谜题，他自己想知道，但他更想知道，小哥自己是怎么想的。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久到吴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到张起灵说：“以前想。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院子里，晨晞终于走累了，抱着木刀蹲在墙角，不知在研究什么。可能是蚂蚁，可能是小草，可能是任何一样在她眼里充满新奇的东西。

吴邪忽然就明白了。

以前想找到答案，是因为只有答案能给他一个“来处”。现在……

现在他已经有了“去处”。

那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晨晞被张起灵牵着走回房间，洗漱，换睡衣，躺进被窝。

她抱着那柄木刀——张起灵没有阻止，只是在她睡着后，轻轻把刀从她怀里拿出来，靠在床边。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安详的小脸上。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爸爸”“山”“木刀”之类的词语，听不真切。

张起灵坐在床边，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小手，放进被子里，又替她掖了掖被角。

“睡吧。”他低声说。

窗外，月光如水，山风轻拂。

明天，他们将启程去往巴乃，去往一个新的地方，新的未知，新的可能。

但今晚，他们都在这里。

在一起。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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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进山路上，歌声与背篓

天还没亮透，晨晞就被张起灵从被窝里轻轻抱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忍不住嘟囔了一声。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柔地帮她穿好衣服——那件鹅黄色的小鸭卫衣外面，又套了一件吴邪新买的、稍厚些的深蓝色冲锋衣，说是山里早晚冷。然后是那双已经有些磨损的明黄色雨靴，袜子在昨晚就已经被烘得干爽温暖。

晨晞慢慢清醒过来，想起今天要出发去一个叫“巴乃”的地方。她揉揉眼睛，看到房间里已经收拾好的三个背包，还有靠在床头的那柄木刀——那是她的，爸爸说可以带。

她爬下床，抱起木刀，跟着张起灵走出房间。

堂屋里，吴邪和王胖子已经准备好了。灶台上煮着简单的面条，热气腾腾的，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醒啦？”吴邪笑着招呼，“快来吃早饭，吃完咱们就出发。”

晨晞点点头，被张起灵抱到椅子上。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还不忘扶着靠在椅边的木刀，那认真的小模样让王胖子忍俊不禁。

“咱们晨晞这是准备一路当保镖啊？”他嘿嘿笑着，“放心，有胖叔叔在，保准把你和你那宝贝刀都护得好好的！”

晨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木刀往自己这边又挪了挪。

吃完饭，天已经蒙蒙亮了。吴邪检查了一遍行李——三个大背包，外加一个用竹篾编成的、看起来很结实的背篓。那背篓是昨天傍晚张起灵去村里找陈阿婆借的，陈阿婆一听是要背孩子进山，二话不说就把自家用了好多年的老背篓拿出来，还絮絮叨叨地教张起灵怎么垫软和、怎么系带子才不会勒着孩子。

此刻，那个背篓正静静地放在门槛边，里面垫着厚厚的旧棉被，是吴邪从自己床上拆下来的。棉被上又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是王胖子贡献的。

晨晞站在背篓旁边，踮起脚尖往里看。背篓比她想象的要大，她整个人坐进去应该都没问题。她伸手摸了摸里面的棉被，软软的，很舒服。

“来，试试。”张起灵走过来，单手将她抱起，轻轻放进背篓里。

晨晞坐进去，发现高度刚刚好，脑袋正好露出篓口，可以四处张望。背篓内壁被棉被和毯子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竹篾会硌到她。她的木刀被张起灵接过去，靠在了背篓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