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是多快？”

“明天就好了。”

晨晞满意了。她拉起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仰着小脸说：“那爸爸以后小心点，不要再被石头划了。”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晨晞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云彩阿姨说早饭好了，我们去吃饭！”

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吴邪和王胖子：“吴邪叔叔，胖叔叔，快来吃饭！”

吴邪笑着应了一声，和王胖子一起跟了上去。

灶房里，云彩已经摆好了早饭——热腾腾的玉米粥，自家蒸的馒头，一碟酸菜，几块腊肉。晨晞被张起灵抱到凳子上坐好，面前摆着她的小碗。

她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了一眼张起灵包扎着的手，问：“爸爸的手，能拿筷子吗？”

张起灵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酸菜，放进自己碗里。

晨晞放心了，低头开始喝粥。

云彩在一旁看着，笑着对吴邪说：“这孩子，可真懂事。”

吴邪点点头，看着那个埋头喝粥的小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早饭吃完，太阳已经升高了。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山寨，远处的青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炊烟从各家的屋顶升起，在半空交织成一片淡淡的雾。

晨晞坐在门槛上，抱着她那柄木刀，看着远处的山。张起灵坐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

吴邪和王胖子在屋里收拾东西，商量着下一步的安排。云彩在灶房里洗碗，偶尔传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

晨晞忽然扭过头，看着张起灵。

“爸爸，”她问，“你以后还会受伤吗？”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他说。

晨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想了想，忽然说：“那以后爸爸受伤了，都让我吹吹。”

张起灵看着她。

“吹吹就不痛了。”晨晞认真地说，“我吹得很好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远处有鸟在叫，近处有溪水潺潺。山寨的早晨，安静而美好。

晨晞靠在他身上，抱着她的木刀，看着远处的青山。

那道包扎着的手，安静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很轻，很稳，很温暖。

----------------------------------------

第31章 湖底惊影

夜幕再次降临巴乃时，山间的雾气开始从谷底升起，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了山寨和周围的群山。

羊角湖在寨子后山的深处，需要穿过一片密林，再攀爬一段陡峭的山路。白天的时候，云彩带着晨晞在寨子里玩，吴邪和王胖子已经先去探过一次路，确认了大致方位。但他们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等到夜里——有些东西，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现。

晚饭后，晨晞被云彩哄着洗漱完，换上了那件鹅黄色的睡衣。她坐在床上，抱着她那柄木刀，看着张起灵整理装备。

“爸爸又要出去？”她问。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晨晞的眼睛在油灯的光里亮晶晶的，没有昨晚那种不安，只是单纯的询问。

“嗯。”他说。

晨晞点点头，又问：“是去湖边吗？”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回答。

晨晞也不需要他回答。她抱着木刀，想了想，认真地说：“那爸爸小心点，不要再被石头划了。”

张起灵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今天，和云彩阿姨在一起。”他说，“天亮之前，回来。”

晨晞看着他，用力点点头：“好。我等爸爸。”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晨晞很享受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揉完，张起灵站起身，拿起整理好的装备，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晨晞正抱着木刀，冲他挥了挥小手：“爸爸再见！”

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云彩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笑着对晨晞说：“咱们晨晞真乖。来，阿姨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晨晞点点头，往她怀里靠了靠。

云彩轻轻拍着她，开始讲一个瑶寨里流传了很久的传说——关于羊角湖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湖里住着一条小白龙。它每天晚上都会从湖底升起来，飞到天上去，把月亮擦得亮亮的……”

晨晞听着，眼皮慢慢开始打架。

“……后来，有一天，小白龙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