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晨晞笑得更开心了。

傍晚的时候，太阳西斜，院子里洒满了金色的光。晨晞坐在门槛上，抱着她那柄木刀，嘴里还在念叨着今天包饺子的趣事。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山。

“爸爸，”她忽然开口，“明天还包饺子吗？”

“明天不行。”张起灵说。

“为什么？”

“馅没了。”

晨晞想了想，又问：“那后天呢？”

张起灵没有说话。

晨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在意。她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继续看着远处的山。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融进满院的暖色里。

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已经被吃完了。但它们带来的快乐，还留在每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晨晞。她知道，那些丑丑的饺子，爸爸都吃了。

爸爸觉得好吃。

这就够了。

----------------------------------------

第38章 吴邪的故事时间

晚饭后的雨村小院，是一天中最安静也最温暖的时候。

灶房的灯还亮着，王胖子在里头收拾碗筷，偶尔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他自得其乐的哼唱。堂屋里，一盏充电式的小台灯放在八仙桌上，晕开一圈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屋子都照得柔和起来。

晨晞坐在张起灵旁边，抱着她那柄木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开始犯困了。但她的眼睛还努力睁着，因为吴邪叔叔说，要给她讲故事。

“晨晞，想听什么故事？”吴邪坐在对面，笑眯眯地问。

晨晞想了想，说：“冒险故事。”

吴邪愣了一下：“冒险故事？”

“嗯！”晨晞点头，眼睛亮了起来，“爸爸的那种冒险故事！”

吴邪下意识地看了张起灵一眼。那人正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绒布，专注地擦拭着黑金古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锋刃处偶尔闪过一丝寒芒。他似乎对这边的对话充耳不闻，但吴邪知道，他肯定在听。

“呃……爸爸的那种冒险故事啊……”吴邪挠挠头，脑子飞快地转着。小哥的冒险故事？那能讲吗？那些古墓、那些怪物、那些九死一生的瞬间，讲出来不得把孩子吓哭？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发挥一下编剧才能：“好，叔叔给你讲一个……嗯……一个关于寻宝的故事！”

晨晞立刻坐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从前啊，有三个好朋友，”吴邪开始讲，“一个叫小吴，一个叫小胖，还有一个叫……呃……叫小张。”

晨晞扭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看吴邪，小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听说，在一座很深很深的深山里，藏着一个大宝藏。”吴邪继续说，声音放得很慢，像真的在给小朋友讲睡前故事，“这个宝藏呢，不是金子也不是银子，而是一个……一个很神奇的东西。”

“什么东西？”晨晞好奇地问。

吴邪想了想：“是一个……可以让人实现愿望的珠子！”

晨晞的眼睛更亮了。

“于是呢，三个好朋友就出发了。他们走过很长的路，爬过很高的山，穿过很密的森林……”吴邪一边说一边比划，“路上遇到了很多好玩的事情。有一次，他们看到一只小狐狸，迷路了，小张就帮它找到了回家的路。”

晨晞听得入神，忽然问：“小张是不是爸爸？”

吴邪噎了一下，偷瞄了张起灵一眼。那人依旧在擦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呃……是有点像你爸爸。”吴邪含糊地说，“但这是故事里的小张，不是真的爸爸。”

晨晞点点头，继续听。

“还有一次，他们遇到一条小河，水很深，过不去。小胖就找来很多大石头，一块一块扔进河里，铺成一条路。小吴和小张就从石头上跳过去。”

晨晞笑了：“胖叔叔也会铺石头！”

王胖子正好从灶房出来，听到这话，得意地挺起肚子：“那当然！胖叔叔我什么都会！”

吴邪摆摆手，让他别打岔，继续讲：“后来，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山洞。山洞里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小张就拿出一个很亮很亮的珠子，把山洞照亮了。”

晨晞看着张起灵，问：“爸爸有很亮的珠子吗？”

张起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了她一下，又继续擦刀。

“故事里的小张有。”吴邪连忙圆场，“然后他们往里走，走啊走，终于看到了那个大宝藏——那个可以许愿的珠子！但是呢，珠子旁边有一只大熊在睡觉。”

晨晞紧张起来：“大熊醒了吗？”

“没有没有，”吴邪说，“他们轻手轻脚的，没有吵醒大熊。小吴拿了珠子，他们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