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差不多。”他说。

晨晞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他也很厉害。”

张起灵没有说话。

晨晞又低头摸了摸那只小黑熊，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头问：“爸爸，我可以叫黑叔叔师兄吗？”

张起灵的目光微微一顿。

旁边的吴邪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王胖子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晨晞，你学坏了！”

晨晞被笑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看向张起灵，眼睛里满是困惑。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晨晞瘪瘪嘴，但没有再问。她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可是黑叔叔说应该叫师兄……”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点。

夜渐渐深了。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满小院，把一切都染成温柔的银白色。

晨晞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个小黑熊玉坠。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奇怪的、戴着墨镜的叔叔。

他说她是师侄。他说应该叫他师兄。

师侄是什么？师兄又是什么？

她不太明白，但她记住了那句“有人欺负你，报黑叔叔的名字”。

她摸着小黑熊，小声说：“黑叔叔，如果有人欺负我，你真的会来吗？”

玉坠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小熊依旧憨憨的，当然不会回答。

晨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失望。她把玉坠塞回睡衣里，贴着胸口放着，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门外，张起灵靠在墙边，听着屋里的动静。

他听到她翻来覆去的声音，听到她小声和玉坠说话的声音，听到她最后均匀的呼吸声。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檐下，在平时坐的那个位置坐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那颗最亮的星，还在那里，静静地亮着。

他想起黑瞎子走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老张，那小丫头，挺好。好好待她。”

他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他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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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特别的训练课

黑瞎子没有走。

那天晚上他说要赶路，结果第二天一早，吴邪推开院门，就看到他靠在外面的老槐树下，嘴里叼着根草茎，冲他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哟，早啊。”

吴邪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有事吗？”

“事办完了。”黑瞎子理直气壮地说，“顺便回来蹭几顿饭。胖子的手艺不错，不多吃几顿亏了。”

吴邪哭笑不得，但也懒得拆穿他。反正这人向来神出鬼没，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习惯了就好。

晨晞起来的时候，看到黑瞎子又出现在院子里，也有些惊讶。她拉着张起灵的手，站在门口，探出小脑袋看着那个正坐在小板凳上啃馒头的男人。

黑瞎子看到她，眼睛一亮，冲她招手：“小丫头，过来过来！”

晨晞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点了一下头。她才松开手，哒哒哒地跑过去。

黑瞎子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笑眯眯地问：“昨天送你的小熊喜欢吗？”

晨晞点点头，从衣领里掏出那个小黑熊玉坠给他看。

黑瞎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柄木刀，眼睛更亮了：“哟，这刀不错。老张给的？”

晨晞又点点头，把木刀抱得更紧了一些。

黑瞎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忽然说：“小丫头，想不想学点真本事？”

晨晞眨眨眼睛，不太明白。

黑瞎子指了指她手里的木刀：“你这刀，拿着好看，但真要打起来，一点用都没有。叔叔教你几招，以后谁欺负你，你就——”

他做了个比划的动作，姿势潇洒利落，倒是真有几分气势。

晨晞看得眼睛发亮，但随即又犹豫了。她扭头看向院子另一边——张起灵正站在屋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他们这边。

黑瞎子的声音故意放大了些：“这可是张家的功夫！你爸爸小时候就是这么练的！我这叫‘张家传承从娃娃抓起’，对吧老张？”

他冲着张起灵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一脸“你敢说不是”的表情。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阻止。

黑瞎子笑了，把晨晞放下来，站起身，拍拍手：“行了，你爸爸同意了。来，咱们开始！”

晨晞站在院子里，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她抱着木刀，看着黑瞎子在她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