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他说。

晨晞笑得更开心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饭。

张起灵也拿起筷子，慢慢地吃。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旁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正在跟王胖子抢一块鸡肉，抢得小脸都红了。

他看着她，嘴角那个极细微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吃完饭，晨晞照例坐在门槛上，抱着她的木刀，看星星。张起灵坐在她旁边。

“爸爸，”她忽然开口，“今天那只狗，真的被我吓跑了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

晨晞仰着小脸，眼睛里有一点不确定。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

晨晞笑了，把头靠在他手臂上。

“那就好。”她说，“以后再有狗，我还保护爸爸。”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夜风吹过，带来桂花最后的香气。远处传来王胖子收拾碗筷的声音，和吴邪偶尔的笑骂。近处，是溪水潺潺，和秋夜里渐渐稀疏的虫鸣。

晨晞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爸爸，”她迷迷糊糊地说，“你以后也要保护我。”

“嗯。”

“那我们互相保护。”

“嗯。”

“拉钩。”

她伸出小手，小拇指翘起来。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

他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

晨晞满意了，闭上眼睛，很快就在他身边睡着了。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张安详的小脸，看着她还勾着自己小拇指的那只手。

他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很暖，很软，很满。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

但他知道，这种感觉，值得他用一切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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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胖子的家庭录像

王胖子是三天前从镇上回来的。

那天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神神秘秘地进了门，谁问都不说买了什么。吴邪以为又是给晨晞的玩具，也没在意。王胖子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捣鼓了半天，最后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看看这是什么？”他得意洋洋地举起来。

吴邪凑过去一看，愣住了：“摄像机？你买这个干嘛？”

“记录生活啊！”王胖子理直气壮，“咱们这一家子，多有意思！不记录下来，以后忘了怎么办？”

吴邪哭笑不得：“这又不是拍电影，记什么录？”

“你懂什么？”王胖子白了他一眼，“这叫家庭影像！以后晨晞长大了，拿出来给她看，多珍贵！”

吴邪想了想，竟然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于是从那天起，王胖子就成了家里的“御用摄影师”。

第一天，他扛着摄像机，对着正在院子里练刀的张起灵拍了半天。

张起灵被他拍得烦了，一个眼神扫过来，王胖子立刻把摄像机放下，讪笑着说：“就拍一点，就拍一点，回头给晨晞看……”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练刀。

王胖子偷偷又把摄像机举起来，对准了坐在小板凳上看爸爸练刀的晨晞。

晨晞正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张起灵的身影移动。她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小鸭卫衣，辫子上系着彩色的丝线，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毛茸茸的。

王胖子透过镜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动。他悄悄调整焦距，把那张专注的小脸拍得清清楚楚。

“晨晞，”他喊她，“看这边！”

晨晞扭头看向他，大眼睛眨了眨，有些茫然。

王胖子按下拍摄键，把那个茫然又可爱的小表情永远地留在了镜头里。

第二天，王胖子把摄像机对准了正在学骑车的晨晞。

那辆粉蓝色的小自行车是之前买的，晨晞已经骑得很熟练了。她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骑，辅助轮在地上刮出沙沙的声响，辫梢的彩色丝线在风里飘来飘去。

张起灵站在屋檐下，看着她骑。

王胖子把镜头对准他，想拍下他看晨晞的表情。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

王胖子有些失望，又把镜头转回晨晞。

晨晞正骑得高兴，忽然车头一歪，往旁边倒去。她惊叫一声，眼看就要摔倒——

一道影子闪过。

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车后座。车子稳住了，晨晞坐在车上，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他。

“慢点。”张起灵说。

晨晞点点头，继续往前骑。张起灵没有松手，就那样扶着后座，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地走。

王胖子透过镜头看着这一幕，手微微有些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