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爸爸，”她迷迷糊糊地说，“你要记得回来。”

张起灵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记得。”他说。

他说的是真的。

不管那个地方有多远，不管会遇到什么，他都会记得回来。

因为她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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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必然的同行

那封信之后，小院里的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沉重，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大家都在想事情的感觉。吴邪说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王胖子做饭的时候走神把盐放多了，就连晨晞都感觉到了什么，画画的时候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屋檐下的张起灵。

第三天晚上，等晨晞睡了，吴邪把王胖子叫到堂屋里。

张起灵已经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小哥，”吴邪开门见山，“那个地方，你想好了吗？”

张起灵抬起眼，看着他。

吴邪不等他回答，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去。那是你的过去，你的身世，你一直在找的答案。换了我，我也想去。”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王胖子，又看向张起灵：

“所以我们跟你一起去。”

张起灵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王胖子在旁边点头：“对，一起去。胖爷我别的不行，打架掏洞背东西，那都是一把好手。天真虽然菜了点，但脑子好使。咱们仨一起下过多少回了？哪次不是全须全尾地出来？”

吴邪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张家古楼。”

他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张家古楼不是他们之前去过的那些地方，那是张家的核心禁地，藏着张家的秘密，也藏着张家的危险。去那种地方，和去普通的墓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吴邪当然知道。但他看着张起灵，认真地说：“小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王胖子在旁边补充：“一家人嘛，就得整整齐齐的。”

一家人。

这三个字落进张起灵的耳朵里，让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晨晞画的那幅画，四个小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她指着画上的小人说，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吴邪叔叔，这个是胖叔叔，这个是晨晞。

一家人。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凉透的茶。

过了很久，他说：“晨晞呢？”

这个问题，吴邪和王胖子早就想过了。

“带着。”吴邪说。

张起灵抬起眼，看着他。

吴邪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小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危险，不适合孩子。但你想想，把她留在雨村，交给谁？云彩回寨子了，陈阿婆年纪大了，村里其他人我们也不熟。万一我们走了之后出点什么事……”

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而且，你舍得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吴邪说的是对的。

他舍不得。

不是那种“舍不得让她冒险”的舍不得，而是另一种——想到要离开她，哪怕只是几天，心里就空了一块的那种舍不得。

王胖子在旁边说：“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还护不住一个孩子？小哥你，我，天真，还有黑瞎子那家伙要是能来……咱们这阵容，什么妖魔鬼怪能近身？”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带着她，需要准备什么？怎么确保她的安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吴邪看出他在想什么，说：“不是马上就走。咱们得好好准备，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给她准备专门的装备，教她遇到危险怎么办。还有黑瞎子，他要是能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一下头。

吴邪松了口气，笑了：“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准备。我去联系黑瞎子，看看他能不能来。胖子你去镇上采购，买点孩子用的装备。小哥你……”

他看着张起灵，想了想说：“你陪着她就行。”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他需要做的，不只是“陪着她”。

他需要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爸爸都在。

他需要让她学会，遇到危险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需要让她做好准备，去面对一个未知的、可能危险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晨晞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张起灵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院子里练刀，而是坐在她床边，看着她。

“爸爸？”她揉揉眼睛，“怎么了？”

张起灵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