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拓片上的一模一样。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晨晞，那个小小的孩子正仰着脸，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晨晞，”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图案？”

晨晞歪着头想了想，说：“就是……看到的。”

“看到的？隔着藤蔓？”

晨晞点点头，又摇摇头，自己好像也不太清楚怎么解释：“就是……觉得那里有东西。”

吴邪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晨晞。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了然，是接受，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知道她不一样。从一开始就知道。

黑瞎子走过来，看了看那个图案，又看了看晨晞，若有所思地说：“这丫头，有点东西。”

王胖子在旁边小声嘀咕：“何止有点东西，简直就是个小怪物……不对，小福星！”

找到了第一个图案，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吴邪拿着拓片，在岩壁上寻找对应的位置。晨晞在旁边“帮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帮的，就是有时候会忽然指着某个地方说“那里”，然后那个地方被清理出来，果然就有图案。

一个，两个，三个……

七个图案全部找到了。

它们分布在岩壁上，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按照拓片上的顺序连起来，正好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形。

吴邪看着那个图形，又看看拓片，皱起眉头：“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锁？”

黑瞎子凑过来看了看，点头：“应该是。这些图案对应的位置，可能就是开锁的机关。”

问题是，怎么开？

几个人在岩壁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可以按的、可以转的、可以拉的东西。

晨晞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活。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张起灵给她的玉扣，放在手心里看。

那枚玉扣上，也刻着一些纹路。

她看看玉扣上的纹路，又看看岩壁上的那些图案，忽然发现——

好像是一样的？

她拉着张起灵的衣角，让他蹲下来。

“爸爸，”她把玉扣举到他面前，“这个，和那个。”

张起灵接过玉扣，看了看，又看向岩壁上的图案。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岩壁前，把玉扣按在那些图案的中心位置。

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黑瞎子眼睛一亮：“老张，你试试……按顺序？”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玉扣，按照拓片上图案的顺序，一个一个地按过去。

第一个图案，玉扣放上去，按了一下——岩壁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第二个图案，又是一声“咔哒”。

第三个，第四个……

按到第七个的时候，岩壁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的声音。

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声音持续了很久，然后，岩壁中间，一块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区别的巨石，开始缓缓向内移动。

一个洞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入。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某种说不清的、古老的味道。

张家古楼，真正的入口。

吴邪看着那个洞口，深吸一口气。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就是这儿了。”

黑瞎子难得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洞口，眼神复杂。

张起灵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个洞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晨晞身边。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怕不怕？”他问。

这是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晨晞看着他，看着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她说，“爸爸在。”

张起灵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他把她抱起来，放进背篓里，仔细地系好带子。

“走了。”他说。

他背起背篓，第一个走进了那个黑暗的洞口。

吴邪、王胖子、黑瞎子，跟在后面，一个一个地走了进去。

洞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黑暗吞没了一切。

但在那黑暗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来：

“爸爸，我帮你看着路。”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背上的那个背篓，被他往上托了托。

黑暗深处，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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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楼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