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大得超出了想象。手电的光根本照不到边际，只能隐约看到，这里像是某种大厅，四周有石柱，有台阶，有看不清的阴影。

最震撼的，是这里的寂静。

之前的通道里，至少还有滴水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移动声。但这里，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彻底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仿佛被这寂静吞没了。

晨晞趴在背篓里，看着这片巨大的黑暗。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这寂静中沉睡。很多很多的东西。很老很老的东西。

它们都在看着她。

不是敌意，也不是好奇。只是……看着。像山看着人，像海看着船，像时间看着生命。

她的小手，把张起灵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张起灵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她能看到他的侧脸。

那张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她知道，他在。

她想了想，小声问：“爸爸，这里是什么地方？”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

“张家古楼。”他说。

晨晞点点头。她知道，这是爸爸的家的地方。

“那它们是爸爸的家人吗？”她问。

她没有说“它们”是谁，但张起灵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些沉睡在寂静中的、古老的存在。

他沉默了很久。

“不是。”他说。

晨晞点点头，没有再问。

她只是把他的手指抓得更紧了一些。

吴邪在周围查看了一圈，回来说：“这里有台阶，往下走的。应该是通往更深的地方。”

黑瞎子点点头：“那就走吧。早点办完事，早点出去。”

王胖子难得地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队伍开始往下走。

台阶很长，很陡，每一级都很高。晨晞被张起灵背着，一颠一颠的，但她没有困，眼睛一直睁着，看着周围的黑暗。

那些沉睡的东西，还在看着她。

但她不怕。

因为爸爸在。

她抓着他的手，很紧很紧。

走了不知道多久，台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又是一片巨大的空间，比上面那个还要大。手电的光照过去，隐约能看到，这里有很多很多的东西——石棺，雕像，还有一些看不清的、巨大的轮廓。

但最震撼的，是这里的寂静。

比上面更加寂静。

绝对的、彻底的、仿佛从开天辟地以来就没有被打破过的寂静。

晨晞看着那片黑暗，忽然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在这种寂静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爸爸，它们好像在睡觉。”

吴邪愣了一下：“谁？”

晨晞摇摇头，没有解释。

她只是把张起灵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黑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背上的那个小人，一直抓着他的手，很紧很紧。

黑暗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寂静在他们周围沉沉呼吸。

但在这片亘古的黑暗中，有一束小小的光，温暖地亮着。

那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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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机关与协作

巨大的空间里，寂静像有形的物质，沉沉地压在每个人身上。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几道惨白的轨迹，勉强照亮了脚下几米范围内的地面。吴邪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探着路，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王胖子跟在他身后，背着那个巨大的包，难得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黑瞎子在左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张起灵背着晨晞，走在最后。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晨晞趴在背篓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她能感觉到，爸爸的身体不像平时那样放松。他整个人都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她不敢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眼睛也跟着四处看。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走着走着，张起灵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黑瞎子和吴邪也停了。

“不对劲。”黑瞎子压低声音说，“太安静了。”

吴邪的手电照向前方，光束落在地面上。那里看起来和别处没什么不同，同样是铺着巨大石砖的地面，同样覆盖着薄薄的灰尘。

但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些灰尘上。

有痕迹。

不是他们留下的痕迹，是更早的、已经模糊的、但确实存在的痕迹。那些痕迹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挣扎过、翻滚过。

他抬头，看向四周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