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公文，好像也不是那么着急了。

明天，再带她去看云海吧。

他放下竹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那个弧度，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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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司命的育儿笔记

司命最近很忙。

作为太晨宫的掌案仙官，他本来就很忙——各界呈上来的文书要整理，各路的拜访要安排，帝君的日程要协调，太晨宫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务都要过问。

但最近，他多了一项新的工作。

暗中观察。

不，不是那种观察。是……记录。

记录帝君带娃的每一个瞬间。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早上，司命照例去正殿禀报事务。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帝君坐在案几后面，怀里抱着小帝姬。小帝姬手里抓着一块点心，正往帝君嘴边塞。

“父君吃！”小帝姬奶声奶气地说。

帝君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那块点心。

司命的脚步顿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帝君！被喂食了！还吃了！

他悄悄退后几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本本，飞快地记下：

“某年某月某日，辰时三刻，帝君被小帝姬喂食。小帝姬手里拿着桂花糕，帝君低头咬了一口。帝君的表情……很平静。但帝君吃了。他真的吃了。”

记完，他满意地收起小本本，整了整衣冠，这才走进去。

“帝君，今日的折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案几上那碟点心。少了三块。其中一块被咬过一口，剩下的半块还放在碟子边上。

帝君不爱吃甜食，他是知道的。

但那一口，他确实吃了。

司命在心里默默记下：帝君被喂食，吃了。帝君不爱吃甜食，但小帝姬喂的，他吃了。

这个细节很重要。

第二天，司命又看到了新的画面。

那是傍晚时分，他去找帝君商议明日行程。走到寝殿附近，他远远地看到——

帝君站在廊下，怀里抱着小帝姬。小帝姬趴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的衣领。

帝君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很慢，很轻。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都染成了暖金色。

司命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默默掏出小本本：

“某年某月某日，酉时三刻，帝君哄小帝姬睡觉。小帝姬趴在帝君肩膀上睡着了，帝君拍她的背，拍了很久。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很好看。帝君的表情……很温柔。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温柔，是那种……司命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司命看了想哭的那种温柔。”

记完，他收起小本本，悄悄退走了。

当天晚上，他翻出这几天的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这些太珍贵了。

帝君活了数百万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这样。这些瞬间，如果不记下来，以后就没人知道了。

他决定，要把这些都记下来。

每天记。

记下来，以后给小帝姬看。

让她知道，她的父君，是怎么从一个清冷疏离的帝君，变成现在这样的。

第三天，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下午，司命正在整理文书，忽然听到一阵骚动。他连忙跑出去，看到几个仙娥慌慌张张地从偏殿跑出来。

“怎么了？”他问。

一个仙娥红着脸说：“小、小帝姬她……她……”

“她怎么了？”

“她把帝君的衣服……弄湿了……”

司命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偏殿，探头往里一看——

帝君站在殿中央，怀里抱着小帝姬。小帝姬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帝君的衣袍上，从胸口到腰间，湿了一大片。

而小帝姬，正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父君，”她小声说，“晨晞不是故意的……”

帝君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司命注意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没有皱眉，没有冷脸，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嗯。”

就一个字。

然后他抱着她，走进内殿，去换衣服了。

司命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傻了。

帝君！被尿湿了！没生气！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然后他默默掏出小本本，手都在抖：

“某年某月某日，申时一刻，小帝姬不小心尿在帝君身上。帝君的衣袍湿了一大片。帝君没有生气。帝君只说了一个‘嗯’字。帝君抱着她去换衣服了。司命亲眼所见。司命怀疑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