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书里有什么？”

“字。”

“字是什么？”

“……以后教你。”

“好！”

她应得脆生生的，然后继续仰着头看那些书，好像真的能看懂一样。

东华找到要找的书，低头看她。

她还仰着头，看得认真。

“走了。”他说。

晨晞点点头，抓住他的衣角，跟着他往外走。

回到正殿，东华继续处理公务。

晨晞继续趴在旁边看他。

看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

眼睛还是睁着，继续看。

又打了个哈欠。

还是看。

东华放下竹简，看着她。

“困了？”

晨晞摇摇头。

“不困。”

但她那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一眨一眨的，随时可能闭上。

东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晨晞愣了一下，然后爬过去，靠在他身上。

东华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继续翻竹简。

晨晞靠在他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均匀，小脸安详。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司命进来送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帝君一只手翻着竹简，一只手揽着怀里睡着的小帝姬。小帝姬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司命放轻脚步，把茶放在案几上，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掏出小本本，手都在抖：

“某年某月某日，小帝姬病愈后，开始粘帝君。帝君去哪儿，她跟到哪儿。帝君处理公务，她在旁边看。帝君找书，她跟着走。帝君坐着，她靠着睡。司命今日见证了‘小尾巴’这个词的完美诠释。”

他写下这几行字，看着那扇门，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几天前，小帝姬生病的时候，帝君那副紧张的样子。那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现在，小帝姬病好了，变得更粘帝君了。

而帝君，也变得更……怎么说呢，更习惯了。

习惯她跟着，习惯她看着，习惯她靠着。

习惯她在他身边。

他看着那扇门，小声说：“帝君啊，您这带娃之路，还长着呢。”

里面，东华不知道司命的感慨。

他只是继续翻着竹简，偶尔低头看一眼怀里那个睡着的小东西。

她睡得很香，小脸上还带着笑。

他看了一会儿，继续翻竹简。

翻着翻着，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轻了。翻页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变慢了。

怕吵醒她。

他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瞬。

然后继续翻。

依旧很轻，很慢。

她在他怀里，睡得很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正殿。

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一个翻着竹简，一个睡着觉。

安安静静的。

却比什么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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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烙印的认可

晨晞病好后，太晨宫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也不能说完全平静。

因为多了一条小尾巴。

每天，东华去哪儿，晨晞就跟到哪儿。他去正殿处理公务，她趴在旁边看着；他去书房找书，她跟在后面迈着小短腿跑着；他去亭台看云海，她爬到他腿上坐着一起看。

就连他去更衣，她都要站在门外等着。

司命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画面——帝君在前面走，小帝姬在后面跟，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成了太晨宫最日常的风景。

他掏出小本本，每天都记。

“某月某日，小帝姬跟着帝君去书房，路上摔了一跤，没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跟。”

“某月某日，帝君处理公务两个时辰，小帝姬在旁边趴了两个时辰，睡着了，帝君把她抱到榻上，盖好被子。”

“某月某日，帝君去亭台看云海，小帝姬爬到他腿上，问‘父君在看什么’，帝君说‘云’，小帝姬说‘云好看，父君更好看’。帝君没有说话，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记着记着，本子越来越厚了。

这天上午，太晨宫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司命匆匆走进正殿，脸色有些微妙。

“帝君，几位老仙家求见。”

东华头也不抬，继续翻着手里的竹简。

“什么事？”

司命犹豫了一下，说：“是……是关于小帝姬的事。”

东华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司命。

那双紫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但司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让他们进来。”东华说。

片刻后，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仙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