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沉默了一瞬。

“因为他们看到了。”他说。

“看到什么？”

“看到你是本君的女儿。”

晨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那几颗小米粒般的牙齿。

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腿，把脸埋在他身上。

“晨晞本来就是父君的女儿！”她闷闷地说，“他们现在才知道！”

东华没有说话。

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司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掏出小本本，手都在抖。

“某年某月某日，四位老仙家来访，质疑小帝姬身份。帝君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小帝姬露出烙印，又露出自己的烙印。两个一模一样。四位老仙家跪了。他们说‘恭喜帝君，帝姬归位’。小帝姬说：‘晨晞本来就是父君的女儿！’帝君揉了揉她的脑袋。司命今日见证了什么叫‘不用说话就能打脸’。”

他写下这几行字，看着那父女俩，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又觉得眼眶有点热。

从今以后，三界都知道——

太晨宫有位小帝姬。

是帝君亲口认证的，是带着烙印的，是任何人都不能质疑的。

他看着那个抱着帝君腿的小小身影，小声说：“小帝姬，您现在可是有名有份了。”

晨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刚才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最后的敬畏。

而父君，一直站在她身边。

什么都没说。

但她知道，父君在保护她。

永远都在。

她抬起头，看着东华。

“父君，”她认真地说，“晨晞好喜欢你。”

东华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倒映着他影子的眼睛，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看着那只还抱着他腿的小手。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起来。

“嗯。”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但晨晞听懂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太晨宫的正殿里，父女俩依偎在一起。

门外，司命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还要去记今天的事呢。

这个本子，以后给小帝姬看，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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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去看星星

烙印的事过去之后，太晨宫的日子更加平静了。

那四位老仙家回去之后，不知道在外面说了什么，总之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质疑晨晞的身份。相反，三界各地开始陆续送来贺礼——北荒的灵芝，西海的明珠，南疆的灵果，东岳的玉璧。司命每天都要登记入库，忙得脚不沾地。

“小帝姬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帝姬了。”他一边登记一边对晨晞说，“这些都是送给你的，以后你的小金库可要满了。”

晨晞不懂什么是“小金库”，但她看着那些亮晶晶的东西，还是高兴地拍了拍手。

不过，她最在意的还是父君。

每天晚上，她都要拉着东华去亭台看星星。

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晨晞照例拉着东华的手指，仰着小脸说：“父君，看星星。”

东华低头看着她。

“每天都看，”他说，“看不腻？”

晨晞认真地摇摇头：“看不腻。星星好看。”

东华没有说话，只是抱起她，往亭台走去。

亭台建在太晨宫最高的地方，四面通透，视野开阔。从这里看去，整个天空尽收眼底，无数星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有的亮，有的暗，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孤零零地挂着。银河横亘在头顶，像一条淡淡的光带，从天的这一边流到那一边。

晨晞坐在东华怀里，仰着小脸，看着那片星空。

“父君，”她忽然问，“星星上面有人吗？”

东华想了想。

“有些有。”他说，“有些没有。”

“有人的是什么？”

“那些亮的，是神仙住的。”

晨晞眨眨眼，指着天边一颗特别亮的星星：“那颗呢？有人住吗？”

“那是紫微星。”东华说，“没有神仙住，但它是帝星。”

“帝星是什么？”

“就是……”东华顿了顿，想着怎么用她能懂的话解释，“就是很重要的一颗星。”

晨晞点点头，又问：“那晨晞的星星是哪颗？”

东华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满天星光。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指向天边一颗不太亮但很温柔的星星。

“那颗。”

晨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那颗星星。它不大，也不亮，但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旁边还有一颗亮一些的星星，离它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