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颗呢？”她指着那颗亮的。

东华没有说话。

晨晞自己回答了：“那是父君的星星！”

她高兴地说，“父君的星星在晨晞旁边，晨晞的星星也在父君旁边。它们在一起！”

东华看着她那张兴奋的小脸，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夜风吹过，带着云海特有的清凉。

晨晞看了一会儿星星，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父君，”她问，“星星会掉下来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它们有根。”

“根？”晨晞愣住了，“星星也有根吗？”

“嗯。”东华说，“扎在天上，掉不下来。”

晨晞想了想那个画面——星星像大树一样，根扎在天上，挂着发光的果实。她觉得这个画面太好笑了，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星星树！”她指着天空说，“好多星星树！”

东华看着她那傻笑的样子，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父君，”晨晞笑够了，又靠回他怀里，“晨晞想摸星星。”

东华低头看着她。

“摸星星？”

“嗯！”她点点头，“想摸一摸，看看它是不是凉的。”

东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

晨晞愣住了：“父君？”

东华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一步踏出亭台，踏进了夜空。

晨晞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眼前星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东华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怀里。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星海之中。

无数星辰在四周闪烁，有的近在咫尺，有的远在天边。那些光芒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亮亮的。

晨晞张大嘴巴，整个人都呆了。

“这……这是……”

“星星。”东华说。

晨晞慢慢伸出手，朝着一颗离她最近的小星星摸去。

那颗星星不大，只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她的手轻轻碰到它的表面——

凉的。

滑滑的。

像摸到了一颗光滑的石头，但比石头轻，比石头亮。

晨晞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父君！”她惊喜地回头，“星星真的是凉的！”

东华看着她那张兴奋的小脸，没有说话。

晨晞摸完那颗，又去摸另一颗。这颗是金色的，暖暖的，不像刚才那颗凉。

“这颗是热的！”她又喊。

她摸了一颗又一颗，有的凉，有的热，有的滑滑的，有的糙糙的。她像一只掉进了宝库的小老鼠，兴奋得不得了。

东华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摸来摸去，护着她不让她飘走。

摸了好一会儿，晨晞终于累了。她飘回东华身边，抓住他的衣襟，仰着小脸说：

“父君，晨晞想回去看自己的星星。”

东华点点头，抱着她，一步踏回亭台。

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晨晞坐在他怀里，看着天上那颗“晨晞的星星”，忽然觉得它更亮了。

“父君，”她小声说，“晨晞以后能经常来看星星吗？”

“能。”

“能摸吗？”

“能。”

“能摸父君的星星吗？”

东华低头看着她。

“那颗不能。”他说。

“为什么？”

“因为太远了。”

晨晞想了想，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那些星星，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父君，”她迷迷糊糊地说，“晨晞的星星旁边，有父君的星星。真好。”

东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夜风吹过，星光洒落。

太晨宫的亭台里，父女俩依偎在一起。

小的那个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大的那个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上那两颗挨在一起的星星。

一颗亮一些，一颗暗一些。

靠得很近。

他看着看着，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真好。”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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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北荒遇险

看完星星之后，晨晞对“出去走走”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开始缠着东华问各种问题——太晨宫外面是什么？其他地方也有星星吗？那些神仙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有没有像小太阳那样的花？

东华被她问得没办法，终于在某天早上，放下手里的竹简，看着她。

“想出去？”

晨晞用力点头。

“想去哪儿？”

晨晞想了想，说：“想去有星星的地方。”

“哪里都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