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那现在呢？还空吗？”

东华握住她那只小手。“不空了。”

晨晞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那就好。晨晞也不空。有父君在，晨晞满满的。”

东华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夜风吹过，星光洒落。太晨宫的亭台里，父女俩依偎在一起。晨晞靠着靠着，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父君，你以前为什么不开心？”

东华低头看着她。“不是不开心。只是……没有什么事，值得开心。”

晨晞想了想，又问：“那现在呢？有值得开心的事吗？”

东华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

“有。”他说。

晨晞眼睛亮了。“什么事？”

东华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晨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自己想了想，忽然笑了。“是晨晞对不对！因为晨晞来了，所以父君开心了！”

东华看着她那得意的样子，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也许。”

晨晞高兴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晨晞也开心！因为父君在，所以晨晞开心！”

她蹭够了，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父君，以后不要一个人了。晨晞陪着。”

“好。”

“不开心的时候告诉晨晞。”

“好。”

“想吃什么也告诉晨晞。晨晞让司命伯伯去买。”

东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好。”

晨晞满意了，靠回他怀里，继续看星星。看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父君，”她迷迷糊糊地说，“晨晞想睡觉了。”

“那就睡。”

“父君陪着。”

“好。”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角，抓得紧紧的。

东华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安详的小脸，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他想起她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你以前什么样？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你不开心吗？

他活了数百万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些。以前什么样？一个人。不开心吗？不知道。他以为这就是正常的，一直都是这样的。直到她来了。她问他吃不吃面，她拉着他去看星星，她趴在他怀里睡觉，她说不开心的时候告诉她。

他忽然觉得，以前那些日子，好像确实有点空。

但现在不空了。因为她在这里。在他怀里，在他身边，在他心里。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睡吧。”他低声说。

月光洒满亭台，星星在天上亮着。她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远处，司命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他没有掏出小本本，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帝君低头看小帝姬的样子，看着帝君轻轻拍她背的样子，看着帝君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慢慢走开。太晨宫的夜，很静，很美，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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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凤九初遇

凤九是跟着她姑姑白浅一起来的。

那天早晨，晨晞正趴在东华腿上看他处理公文。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父君看折子，她看父君。偶尔父君翻页的时候，她会伸手摸摸他的袖子，确认他还在。

司命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浅色衣裳的年轻女子，眉眼温柔，气质清冷；另一个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看起来比晨晞大几岁，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眼睛又大又亮，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帝君，”司命行礼，“青丘白浅上神携小帝姬白凤九来访。”

白浅上前行礼。她身后的那个小女孩也跟着行礼，但眼睛一直在偷看东华。

东华淡淡地点了点头。

白浅说明来意——她要出趟远门，想把凤九留在太晨宫小住几日，学学规矩。青丘虽然自在，但凤九毕竟是帝姬，该懂的礼数还是要懂的。

东华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他只是看了一眼站在白浅身后的那个小女孩。

凤九对上他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又偷偷抬起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孺慕。

晨晞从东华腿上坐起来，看着那个穿粉裙子的女孩。

凤九也看到了她。两个小女孩对视了一眼。

凤九先开口了。“你叫什么？”

“晨晞。”

“我叫凤九。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凤九姐姐。”

晨晞没有说话。她看着凤九，又看看父君。父君正在和白浅姑姑说话，没有看她。

凤九很快就适应了太晨宫。

她比晨晞大几岁，性格活泼，对什么都好奇。她喜欢跟着东华，他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他处理公务，她就在旁边坐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他去书房找书，她就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他去亭台看云海，她就跑过去，指着远处的云喊“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