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她小声说，“你喜欢凤九姐姐吗？”

东华看着她。“她是客人。”

晨晞抬起头。“那晨晞呢？”

“你是本君的女儿。”

晨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晨晞是父君的女儿！比客人好！”

东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晨晞靠在他身上，忽然觉得心里不堵了。凤九姐姐是客人，她是女儿。客人会走，女儿不会。父君对客人客气，对女儿……

她抬头看看东华。东华正看着远处的云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揉着。

晨晞满意了。她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父君，晨晞困了。”

“那就睡。”

“父君陪着。”

“好。”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东华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安详的小脸。他想起今天的事。凤九来了，她就不高兴了。凤九叫他帝君，她就不说话了。凤九拉他的袖子，她就跑过来靠着他。她在吃醋。一个三岁的小东西，在吃醋。

他活了数百万年，从来没有人因为他在吃醋。他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暖。

他把她抱起来，走回寝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抱住那颗夜明珠，继续睡。珠光亮着，柔柔的，照着她的小脸。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

“晨晞，”他轻声说，“你是本君的女儿。谁都比不了。”

她当然听不见。但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弯了弯，把珠子抱得更紧了。

东华看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他起身，走了出去。月光洒满长廊，远处云海翻涌。太晨宫又安静了，但他知道，明天醒来，那个小东西还会在。还会喊他父君，还会拉着他的袖子，还会因为他多看了别人一眼就不高兴。

他想着这些，忽然觉得，被人吃醋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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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争宠的日常

凤九说“下次再来”，结果这个“下次”来得比谁都快。白浅前脚刚走，凤九后脚就让人传话，说想得太晨宫了，想帝君了，想晨晞了。东华没有拒绝，于是凤九正式成了太晨宫的常客。

晨晞很快就发现，凤九姐姐来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早上，东华在正殿处理公务。晨晞照例趴在旁边的软垫上，抱着木刀，安安静静地待着。凤九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几块形状不太规整的点心。

“帝君！”她跑到案几前，把碟子举得高高的，“我做的点心！特意给帝君做的！”

东华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点心。造型歪歪扭扭，颜色深浅不一，有几块还烤焦了。“嗯。”

凤九眼睛亮晶晶的，等着他尝。东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晨晞趴在旁边，看着父君嚼那块点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也给父君递过点心，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父君说她不饿，她就没再递了。现在凤九姐姐递，父君就吃了。

她从软垫上爬起来，哒哒哒地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她跑回来了，手里也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她平时吃的桂花糕。那是司命伯伯从凡间买回来的，她最喜欢的那种。

“父君！”她举着碟子，“晨晞也有点心！”

东华看着她举得高高的碟子，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他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嗯。”

晨晞满意了，趴在案几边看着父君吃完。凤九在旁边也看着，忽然笑了。“晨晞，你那点心是买的，我的是自己做的。帝君更喜欢自己做的。”

晨晞愣住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碟子里那些整整齐齐的桂花糕，又看看凤九碟子里那些歪歪扭扭的点心。父君更喜欢自己做的？她不会做点心。

她小嘴瘪了瘪，把碟子放在案几上，跑出去了。东华看着那个跑远的小小身影，没有说话。

下午，东华在亭台看云海。晨晞坐在他腿上，凤九坐在旁边。凤九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东华身后。

“帝君，我给您捶捶腿。阿娘说，看久了会累的。”

她伸出小手，在东华腿上捶了起来。东华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

晨晞坐在他腿上，看着凤九的手一下一下地捶着。捶腿。她也会。她连忙从东华腿上滑下来，绕到他另一边，也伸出小手捶了起来。

但她人太小了，站在地上只够得到东华的小腿。她捶了两下，发现捶的地方和凤九不一样，急了。“父君，晨晞也捶！”

凤九在旁边笑。“晨晞，你太矮了，够不着。等你长大再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