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高兴地跑出膳房，跑到正殿，举着那个小圆球给东华看。“父君！晨晞做的点心！”

东华低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圆球。“嗯。”

“父君尝尝！”

东华接过来，咬了一口。面有点硬，糖放少了，不甜。但他嚼了嚼，咽下去。“好吃。”

晨晞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转头看着跟上来的凤九。“凤九姐姐，父君说好吃！”

凤九也笑了。“那当然，是你做的嘛。”

那天晚上，凤九走的时候，晨晞拉着她的手。“凤九姐姐，明天还来。晨晞还做点心。”

凤九点点头。“好。明天我教你做别的。”

凤九走了。晨晞站在宫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东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喜欢凤九姐姐？”他问。

晨晞点点头。“喜欢。凤九姐姐教晨晞做点心。”

东华看着她。“还吃醋吗？”

晨晞愣了一下。“吃醋是什么？”

东华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抱起来，往回走。晨晞趴在他肩膀上，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父君是说，晨晞不高兴凤九姐姐在父君身边吗？”

东华的脚步顿了一下。“嗯。”

晨晞想了想，认真地说：“晨晞不生气了。凤九姐姐喜欢父君，晨晞也喜欢父君。我们可以一起喜欢。”

东华低头看着她。“一起喜欢？”

“嗯！凤九姐姐做点心给父君，晨晞画画给父君。父君就有两样了。比一样好。”

东华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嗯。”他说。

晨晞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父君，明天晨晞再做点心。做甜的。今天的不好吃。”

“好吃。”

“不甜。”

“不甜也好吃。”

晨晞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晨晞笑了，又趴回他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东华抱着她，慢慢走回寝殿。月光洒满长廊，远处云海翻涌。他想起她刚才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喜欢。她学会了分享。不是分享父君，是分享喜欢。

他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抱住那颗夜明珠，嘴里嘟囔了一句。“明天……做点心……”

东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他起身，走了出去。

太晨宫的夜，很静。但他知道，明天，这里会很热闹。有她，有凤九，有点心，有画。有那些吵吵闹闹的、暖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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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司命的调解

司命最近头很大。不是那种公务繁忙的头大，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头大。

事情要从凤九小帝姬频繁出入太晨宫说起。自打青丘那位小帝姬成了太晨宫的常客，太晨宫就再也没有安静过。以前只有晨晞一个小帝姬的时候，虽然也闹腾，但那是可可爱爱的闹腾——追蝴蝶、看星星、对着小太阳说话。现在多了一个凤九，闹腾就变了味。

每天早上，司命去正殿禀报事务，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帝君！我给您带了青丘的露水茶！我阿娘说，早上喝最好了！”凤九的声音清脆响亮。

“父君！晨晞也有茶！司命伯伯买的，甜的！”晨晞的声音软软糯糯，但也很坚定。

司命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然后他听到帝君淡淡的声音：“放着。”

两个声音同时安静了。司命松了口气，推门进去。案几上摆着两杯茶——一杯是青丘的露水茶，清香扑鼻；一杯是凡间的甜茶，红亮亮的。帝君面前，两杯都没有动。

晨晞趴在左边的软垫上，凤九坐在右边的椅子上。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但都在偷偷看帝君会喝哪杯。司命假装没看到，开始禀报事务。禀报完了，他退出来，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这才刚开始啊。

上午的事情还没完。司命去偏殿整理文书，路过花园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两位小帝姬。

凤九蹲在花丛边，正在摘花。“晨晞，你看这朵花多好看！我要送给帝君！”

晨晞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朵花。“晨晞也有花。父君喜欢晨晞的花。”

凤九站起来，举着自己那朵。“我的大！你的小！”

晨晞看看自己手里的花，确实比凤九的小一点。她瘪了瘪嘴，转身就跑。不一会儿，她跑回来了，手里抱着一大捧花，各种各样的颜色，挤在一起，都快把她整个人挡住了。

“晨晞的花多！比凤九姐姐多！”

凤九看着那捧花，愣了一下，然后也跑去摘。两个人在花园里跑来跑去，你摘一朵，我摘一把，谁也不让谁。司命站在远处看着，头又开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