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认真地看着，然后拿起自己的纸，一步一步地折。折到第三步的时候，又歪了。她停下来，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纸，瘪了瘪嘴。

凤九接过去，帮她调整了一下。“你看，这样就好了。”

晨晞继续折。这一次，她折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折到最后一步，她把翅膀展开——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出现在她手心里。不好看，但确实是纸鹤。

“凤九姐姐！晨晞叠好了！”

凤九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笑了。“不错！第一次能叠成这样，很厉害了。”

晨晞捧着那只纸鹤，高兴得不得了。她跑出偏殿，跑到正殿，举着纸鹤给东华看。“父君！晨晞叠的纸鹤！”

东华低头看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嗯。”

“父君，它会飞吗？”

“会。”

东华伸出手，轻轻一点。那只纸鹤从晨晞手心里飘起来，扇了扇翅膀，在正殿里飞了起来。晨晞看着那只飞起来的纸鹤，眼睛都亮了。“凤九姐姐！你看！会飞了！”

凤九也跑过来，看着那只纸鹤在殿里转圈。“哇！帝君好厉害！”

两个小丫头并排站着，仰着头，看着那只纸鹤飞来飞去。纸鹤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落回晨晞手里。

晨晞捧着纸鹤，看着凤九。“凤九姐姐，谢谢你教我。”

凤九笑了。“不谢。下次我教你叠别的。”

“好！”

那天晚上，凤九走的时候，晨晞拉着她的手。“凤九姐姐，明天还来。晨晞叠新的纸鹤给你。”

凤九点点头。“好。明天我教你叠青蛙。青蛙比纸鹤简单。”

两个小丫头拉着手，谁也不松开。司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他掏出小本本，写道：“某年某月某日，凤九小帝姬教晨晞小帝姬叠纸鹤。两位小帝姬和好。司命今日学会了，有些事不用调解，她们自己会好。”

写完了，他收起本子，看着那两个手拉手的小小身影。凤九走了，晨晞站在宫门口，冲她挥手。“凤九姐姐再见！”

“晨晞再见！”

晨晞站在那里，看着凤九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东华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高兴了？”他问。

晨晞点点头。“高兴。凤九姐姐教晨晞叠纸鹤。”

“还争吗？”

晨晞想了想。“不争了。凤九姐姐是姐姐，晨晞是妹妹。姐姐要让着妹妹，妹妹也要听姐姐的话。”

东华看着她。“谁说的？”

“凤九姐姐说的。”

东华没有说话。他把她抱起来，往回走。晨晞趴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捧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父君，”她忽然说，“凤九姐姐说，她喜欢父君。晨晞也喜欢父君。我们可以一起喜欢。”

“嗯。”

“晨晞有父君，凤九姐姐也有父君。不一样。”

“嗯。”

晨晞想了想，又说：“晨晞的父君，是晨晞一个人的。凤九姐姐的父君，是凤九姐姐一个人的。不抢。”

东华低头看着她。“谁教你的？”

“晨晞自己想的。”她得意地说，“对不对？”

东华看着她那张得意的小脸。“对。”

晨晞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父君，明天晨晞叠新的纸鹤。叠好了送给父君。”

“好。”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东华抱着她，走回寝殿。月光洒满长廊，远处云海翻涌。他想起司命说的话——两位小帝姬在争宠。他活了数百万年，从来没有人因为他争过什么。现在有两个小丫头，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青丘的小帝姬，为了他在太晨宫里争来抢去。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暖。

他把晨晞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翻了个身，抱住那颗夜明珠，手里还攥着那只纸鹤。他轻轻把纸鹤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在枕边。珠光亮着，照着她安详的小脸，也照着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他起身，走了出去。太晨宫的夜，很静。但他知道，明天，这里还会很热闹。有她，有凤九，有点心，有画，有纸鹤。有那些吵吵闹闹的、暖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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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太晨宫的日常

凤九回青丘之后，太晨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不，也不能说完全安静。晨晞一个人，也能把整个太晨宫闹得热热闹闹的。她追蝴蝶能追到花园尽头，蹲在池塘边看鱼能看半个时辰，对着小太阳说话能说一下午。但那种热闹，和凤九在的时候不一样。凤九在的时候，是两个人叽叽喳喳的笑声；凤九不在的时候，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但也不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