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看着那火，心想——你看着吧。你看多久，我就守多久。你等多久，我就防多久。你想碰她，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晨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父君，今天的面要加个蛋。”

“好。”

“还要加肉。”

“好。”

“还要加青菜。”

“好。”

她笑了，把他的手动得更紧了。东华任她拉着，走在太晨宫的晨光里。肩膀上，那只玉鸟安安静静地站着。红宝石的眼睛，在光下，亮得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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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晨晞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只玉鸟有问题，不知道送鸟的人在打什么主意，不知道父君每天晚上把她抱到身边睡是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她只知道玉鸟唱歌好听，父君不喜欢它，但允许她跟它玩。她只知道父君的床很大，靠着他睡很暖和，不会做噩梦。她只知道每天都很开心——吃面、画画、看云海、和小太阳说话、和玉鸟玩。

那天下午，阳光特别好。晨晞趴在正殿的软垫上，面前摆着她的小画板。她今天想画一幅特别的画，只画两个人——父君和她。

她先画了父君。父君最高，站在左边，紫色的衣服，白色的头发。她给父君画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在嘴角，那是她每天都能看到的，父君笑的时候。画完父君，她在右边画了一个小小的人，穿着鹅黄色的衣服，扎着两个小揪揪。那是她自己。她靠着父君，很近很近，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她画了好久，把每一根手指都画得清清楚楚。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手拉着手。

画完两个人，她在他们头顶画了一颗大大的星星。那颗星星很大，比两个人都大，光芒从星星里洒出来，把他们笼罩在一起。她给星星涂了金色，给光芒涂了黄色，一层一层的，涂得很认真。

画完了，她举起来看。阳光透过画纸，把那些颜色照得透亮。父君和她手拉着手，头顶一颗大星星，星星的光照着他们。很好看。她看了很久，满意地点点头。

“父君！”她举着画，哒哒哒地跑过去。

东华正坐在案几后面看公文。他抬起头，看着她跑过来，举着画，眼睛亮晶晶的。

“父君你看！晨晞画的！”

东华接过那幅画。画上只有两个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手拉着手，头顶一颗大大的星星。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上只有两个人。没有司命，没有连宋，没有凤九，没有小太阳。只有他和她。

“这是谁？”他指着那个高的小人。

“父君！”

“这个呢？”

“晨晞！”

“这个呢？”他指着那颗大星星。

晨晞想了想。“是星星。父君和晨晞的星星。晨晞的那颗，和父君的那颗，在一起。”

东华看着她。她仰着小脸，眼睛亮亮的，等着他夸她。

“画得好。”他说。

晨晞笑了。“只有父君和晨晞。没有别人。”

“为什么？”

晨晞歪着头想了想。“因为今天是只画父君和晨晞的日子。明天再画别人。”

东华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嗯。”

晨晞高兴了。她把画小心地收好，放在父君的案几上。“这个送给父君。”

东华看着那幅画。画上，两个人手拉着手，头顶一颗大星星。他把它拿起来，折好，放进袖子里。

晨晞看到了，更高兴了。“父君收好了！”

“嗯。”

“以后晨晞画更多给父君！”

“好。”

她笑着跑回去，继续画第二幅。这一次，她画了司命伯伯，画了连宋叔叔，画了凤九姐姐，画了小太阳。画了好多好多人，挤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东华看着她趴在软垫上画画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得亮亮的。她画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画笔在纸上涂涂抹抹。偶尔抬起头，看看他，笑一笑，然后继续画。他不知道她还能这样无忧无虑多久。不知道那些在黑暗中盯着她的眼睛，什么时候会睁开。不知道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什么时候会席卷这座太晨宫。

但他知道，他会守着她。不管那风暴多大，不管那黑暗多深，他都会守着她。就像那颗星星，在画里照着他们。在画外，也会照着。

下午，晨晞去花园看小太阳。小太阳的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好，金色的，一朵一朵，挂满了枝头。她蹲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花。

“小太阳，你今天开得真好看。”她小声说，“父君今天收了我的画。画的是父君和晨晞，还有一颗大星星。父君把它收在袖子里了。他一定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