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她说想保护他。那么小的人，说想保护他。

“好。”他说。

晨晞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父君，晨晞好喜欢你。”

“嗯。”

“父君也喜欢晨晞？”

东华看着她。“嗯。”

晨晞满意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窗外，月亮很亮，云海很白。太晨宫很安静。但在偏殿的窗台上，一只玉鸟安安静静地站着，红宝石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它在看着云海，看着那片它曾经飞过的天空。风吹过来，它的翅膀轻轻晃动，像在告别。

晨晞不知道这些。她只是靠在父君怀里，做着美梦。梦里没有黑暗，没有红眼睛，只有金色的花，和紫色的背影。那背影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她追不上，但她不怕。因为那背影会停下来，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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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东华的选择

晨晞回来后的第十天，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她吃面，画画，看云海，和小太阳说话。晚上靠在父君怀里睡觉，不再做噩梦。白天在太晨宫里跑来跑去，笑声洒满每一个角落。司命看着那个又活蹦乱跳的小小身影，松了口气。连宋来的时候，她还给他看了新画的画——画上有父君、司命、连宋、凤九，还有小太阳。连宋看了，笑得前仰后合。“晨晞，你怎么把我画得这么胖！”晨晞认真地说：“不胖。连宋叔叔就是这样子的。”连宋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东华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不再一个人去花园了。以前她每天都要自己去和小太阳说话，现在她会拉着他一起去。“父君，去看小太阳！”她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看着她。她蹲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金色的花。“小太阳，晨晞来了。父君也来了。”她说着，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以前她自己来，现在她需要他在。他不在，她就不来。

她不再碰那只玉鸟了。它还在偏殿的窗台上站着，红宝石的眼睛在光下微微发亮。她每天路过的时候会看一眼，但不再拿起来，不再和它说话。她只是看一眼，然后走开。以前她最喜欢它，现在她不再喜欢了。

她不再一个人待着了。以前她可以一个人在花园里玩一下午，现在她需要有人在身边。司命在也行，连宋在也行，凤九在也行。但最好是他。他在，她就不怕。他不在，她就来找他。

东华知道，她在害怕。她不说不哭不闹，但她害怕。怕黑暗，怕那双红色的眼睛，怕一个人待着。怕他不在。她不说，但他知道。

那天晚上，晨晞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父君，晨晞是不是很没用？”

东华低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晨晞被坏人抓走了。晨晞打不过她，只能等父君来救。晨晞好没用。”

东华看着她，看了很久。“不是。”

晨晞抬起头。“那是什么？”

东华想了想。“你还小。”

“长大了就能打过了？”

东华沉默了一会儿。“也许。”

晨晞点点头。“那晨晞快点长大。长大了保护父君。”

东华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没有说话。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月亮很亮，云海很白。太晨宫很安静。但在东华心里，一点都不安静。他在想一个问题——她能一直这样吗？一直怕黑，怕一个人，怕他不在。她不说，但他看得出来。她晚上一定要靠着他才能睡着。他稍微动一下，她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衣襟。“父君不走？”他拍着她的背。“不走。”她才又闭上眼睛。白天他处理公务，她就趴在旁边，不画画，不玩，就看着他。他抬起头，她就笑。“父君在看晨晞？”他看着她。“嗯。”她就高兴了，继续趴着。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不怕。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也许永远。

他不能让她永远这样。她是太晨宫的帝姬，是他的女儿。她不应该怕黑，不应该怕一个人，不应该怕他不在。她应该像以前一样，一个人跑去花园和小太阳说话，一个人蹲在池塘边看鱼，一个人在亭台里看云海，一个人在太晨宫里跑来跑去，笑声洒满每一个角落。他要想办法，让她不再害怕。

第二天，东华去找了折颜。折颜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凤凰，活的时间比他还久，知道的事情比他还多。也许他知道怎么让一个孩子不再害怕。

折颜正在桃林里喝酒，看到他来了，愣了一下。“东华？你怎么来了？”

东华坐下来，看着他。“有件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