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爬上床，把夜明珠放在枕边，靠在他怀里。凤九站在床边，看着他们，不敢上去。

晨晞拍拍身边的位置。“凤九姐姐，来。”

凤九犹豫了一下，爬上去，靠在晨晞旁边。东华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东西。

“怎么都来了？”

晨晞抬起头。“凤九姐姐想她父君了。晨晞带她来看父君。”

东华看着凤九。凤九低着头，不敢看他。

“凤九。”他喊。

凤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父君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会看着你。永远看着。”

凤九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帝君……”

东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不哭。”

凤九愣住了。帝君揉她的头，和揉晨晞一样。她看着东华，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那里没有冷，没有淡，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她觉得那叫“温柔”。

她点点头，擦掉眼泪。“嗯。”

晨晞在旁边看着，笑了。“父君，你也揉晨晞的头。”

东华伸出手，也揉了揉她的头。她满意了，靠在他怀里。凤九也靠过来，靠在晨晞旁边。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都靠着他。

东华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推开她们。

过了很久，晨晞抬起头。“父君，晨晞困了。”

“那就睡。”

“在这里睡？”

“嗯。”

晨晞笑了，把夜明珠往中间推了推。“凤九姐姐也抱。”

凤九伸出手，抱住那颗珠子。珠子是温的，滑滑的，和她一样。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东华看着这两个睡着的小东西。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别人家的女儿。但此刻，都在他怀里，都睡得那么香。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们额前的碎发。

窗外，月亮很亮，云海很白。太晨宫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司命来送折子的时候，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帝君躺在床上，左边睡着晨晞小帝姬，右边睡着凤九小帝姬。两个小丫头都靠着他，都抱着夜明珠。帝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司命愣住了。“帝、帝君……”

东华看着他。“放下。”

司命连忙把折子放在案几上，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掏出小本本，手都在抖。

“某年某月某日，帝君床上睡了两个小帝姬。帝君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帝君没有生气。帝君说‘放下’。司命今日见证了什么叫‘父爱如山’。”

他收起本子，看着那片云海，笑了。太晨宫的日子，越来越热闹了。两个小丫头，一个父君，一张大床，一颗夜明珠。还有满室的月光，和一夜的好眠。

那天早上，三个人一起吃面。晨晞坐在东华左边，凤九坐在右边。两个小丫头，一人一碗面，吃得热热闹闹。

“父君，今天晨晞和凤九姐姐去画画！”

“帝君，今天凤九和晨晞去画画！”

东华看着她们。“好。”

吃完面，两个小丫头手拉手跑出去了。东华坐在正殿里，看着她们跑远的方向。司命走进来，开始禀报事务。禀报完了，他退出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帝君还在看那个方向，嘴角有弧度。

他笑了，轻轻关上门。太晨宫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笑，有泪，有思念，有陪伴。她学会了安慰别人，她学会了接受失去。她不再只是被守护的人，她也在学着守护别人。她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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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姐妹的约定

凤九在太晨宫住了一个月后，两个小丫头已经形影不离了。每天早上，她们一起醒来。晨晞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看凤九在不在，凤九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看晨晞在不在。看到彼此，就笑了。然后一起爬起来，光着脚丫，哒哒哒地跑到东华的寝殿。

“父君早安！”“帝君早安！”东华躺在床上，看着这两个每天准时来报道的小东西。“早。”

晨晞爬上床，靠在他左边。凤九爬上床，靠在他右边。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都靠着他。晨晞把夜明珠往中间推了推。“凤九姐姐也抱。”凤九抱住珠子。东华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推开她们。

过了一会儿，晨晞抬起头。“父君，晨晞饿了。”“帝君，凤九也饿了。”东华起身，两个小丫头也跟着起身。手拉手，跟在他后面，往正殿跑。面已经准备好了，两碗，热腾腾的，上面卧着荷包蛋，几片肉，几根青菜。晨晞吃一口，看东华一眼。凤九吃一口，也看东华一眼。东华翻着竹简，没有看她们。但她们看他。

吃完面，两个小丫头手拉手跑出去了。今天她们要去画画。不是画在纸上，是画在石板上。司命给她们找了几块光滑的石板，说用颜料画在上面，可以保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