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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线追凶(132)+番外

作者:凉窗稀夏 阅读记录

“你只需要回答一件事。”宿云松往前倾了倾身,“那个姓王的女孩……王敏,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陈硕擦镜片的手停了。

“一份录音。”他把眼镜戴上,看着宿云松,“周建国在办公室里侵犯她的录音,她藏在手机里,我帮她‘保管’了,她死后,录音就销毁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份法律意见书。

宿云松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但席溪晚不在场,没有人来按住他。

晚上七点,专案组。

三个人的口供拼出了一条清晰的路径,赵东删除监控,是为了掩盖周建国在婚礼前一天进入林昭房间的事实,刘美兰收了二十万,在三年前逼女儿撤回举报,陈硕替周建国处理过多次举报,每一次都以“误会”告终,每一次都以举报者撤案收场。

“但方婷婷还没开口。”刘思渺翻着审讯记录,“她是我们目前唯一没有突破的人,她的沉默原因始终不明确。”

“她在保护什么。”宿云松说。

“或者保护自己。”许秋桐补充,“四人里她和周建国关系最近,她姐死了,她反而成了周建国的‘生活助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宿云松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靠在椅背上,脸色发白。

连续审讯十几个小时,中午的馄饨他没吃几口,许秋桐给他订的盒饭还在桌角,冷透了。

席溪晚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宿云松没注意,等他反应过来,保温杯已经被递到面前。

席溪晚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保温杯不锈钢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红枣茶,补气血的。”

宿云松接过来,杯壁很暖,握在手里,虎口的酸胀慢慢被温度泡软,喝了一口,甜度刚好,带着一点姜的辣。

席溪晚没有走开,而是站在椅子后,垂眼看他的后颈,他突然抬起手放在面前人的脖子上,轻轻吻了下后颈,宿云松下意识看向周围,陈安乐在汇报数据,许秋桐在补充线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

然后席溪晚的手掌又贴上了宿云松的后腰。

不是指尖,是整个掌心,隔着衬衫,热度像熨斗一样烙进去,拇指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纹理缓缓推压。

宿云松的身体僵了一瞬,握着保温杯的手指收紧。

席溪晚的手停了下来,就那样放着,掌心的温度稳定而持续,像是在丈量那一片肌肉的硬度,他的手指在宿云松腰侧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然后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肌肉硬得像石头,宿队,你是人不是机器。”

宿云松低着头,声音闷在保温杯的杯口。

“这个案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嗯。”席溪晚直起身,手掌最后在他腰上拍了拍,像给机器上完油之后最后的检查,“七个人。”

他转身走了,白大褂的衣摆擦过宿云松的椅背。

陈安乐从电脑前面抬起头:“席法医,你刚才说的那个……”

“陈安乐。”席溪晚头也不回,“你嘴角有巧克力渣。”

陈安乐慌忙用手背擦嘴。

晚上九点,审讯告一段落。

走廊里只剩下宿云松一个人,他靠在墙上,闭着眼,保温杯已经凉了,还攥在手里,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脚步声。

他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那双皮鞋踩在地砖上的节奏太熟悉了,比别人的脚步轻,步幅稍短,落脚很稳,法医的职业习惯。

“宿队。”

席溪晚停在他面前,走廊灯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眼底的青色比早上更重了。

“有个事,单独跟你说。”

宿云松睁开眼。

“林昭的毒理报告出来了。”席溪晚的声音降到工作时的调门,“她的体内有微量镇静剂。成分是苯巴比妥,浓度不高,不至于致死,但足以让人意识模糊、判断力下降。”

宿云松站直了。

“服药时间?”

“胃内容物检测显示,摄入时间在死亡前两小时左右,也就是婚礼开始前不久。”席溪晚顿了一下,“毒物载体应该是香槟,我们在露台上那杯少了一口的香槟里检测到了同样的化合物。”

“有人给她下了药。”

“对,在婚礼前两小时混入香槟,让她在婚礼上精神恍惚。”席溪晚看着宿云松,“下药的人,是能接触那杯香槟的人。”

宿云松的大脑飞速运转。露台上的七个人,能在婚礼前接触到香槟的人。

周海峰,新郎。

吴曼,婚礼策划。

方婷婷,伴娘。

“周海峰和吴曼都否认下药。”他说。

“那剩下一个。”席溪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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