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138)+番外
“直到你们告诉我婚纱里那行字,我才知道她写了什么,她把我也算进去了,她知道你们会拆开婚纱,她知道你们会来找我。她让我成为最后一把钥匙。”
她抬起头,看着宿云松。
“宿队长,她搜过你。”
“我知道。”
“她说你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者,她说你一定会查到最后一个。”方念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某种亮光,“她赌赢了。”
审讯结束是在下午三点。
宿云松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日光灯刺得他眼皮发沉,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审讯,中间只吃了一块巧克力和半杯红枣茶,他靠在墙上,肩膀抵着冰凉的瓷砖,闭着眼睛把呼吸调到平稳。
审讯记录还在他手里攥着,指节捏得发白。
他听见脚步声。
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这一次脚步声停在他正前方,没有绕到身侧,也没有并肩靠着墙,宿云松睁开眼,
席溪晚站在他面前。
相隔不到一步,他比宿云松高一点,微微低着脸,目光从宿云松的眉心开始,一寸一寸往下走,眼眶下的青黑,紧抿的嘴角,攥着笔录的指节,最后落在他的后腰,停了两秒。
外面的走廊上有人走过。
然后席溪晚伸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绕到侧面,而是直接把手伸到宿云松腰后,按在腰窝处。
“别……有人,呃……”
宿云松感觉到腿很软,快要站不住的时候,被席溪晚一把搂住腰,腰窝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宿云松手脚无力,想推也推不开,看着外面走廊里人来人往,紧张的微微发抖
“别挺着。”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和权威,“靠过来,我是让你靠墙。”
他偏了偏头,表情无辜到近乎恶劣,“宿队以为我要干什么。”
宿云松没说话,耳朵尖开始发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席溪晚看着那一点红色,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不是收敛,是更深的兴味,像猫看见了一个会动的东西。
“你每次审完人腰都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是病理性的。我是你的法医,有责任处理。”
“正常法医不管这个。”
“我管。”席溪晚的手没停,“我是专案组的法医。”
宿云松靠在墙上,把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席溪身上,席溪晚的手一直停在他腰上,掌心很暖,手指偶尔动一下,像是在丈量肌肉的硬度变化。
“你今天审出了全部。”席溪晚说,“方念的口供足够定周建国的罪,加上她的云盘,四起旧案全部可以翻。”
“还不够,云盘需要周建国的密码验证。”
“她会说的。”
手还停在那里。
宿云松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你手可以拿开了。”
“还没松。”席溪晚又揉了一下,指尖恰好落在腰窝的位置,力道比刚才轻,但位置更精准,“现在松了。”手收回去,插回白大褂口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宿云松的后背离开了墙壁,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席溪晚之间只隔着不到十厘米。
“席溪晚。”
“嗯。”
“下次按摩前先打报告。”
席溪晚偏头看着他,眼睛弯了一下。
“我现在就可以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边打字一边念,“‘报告宿队:法医席溪晚申请对宿队进行腰部肌肉放松治疗,理由,宿队站姿不正确,腰椎代偿,影响专案组战斗力。以上。’”
点了发送。
宿云松的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屏幕,上面躺着一行格式完整的报告,落款是“专案组法医 席溪晚”。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席溪晚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又看了一眼他的耳朵。
“宿队。”
“嗯。”
“你耳朵又红了。”
宿云松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抬起头,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面克制的样子,但耳朵已经从耳垂红到了耳廓边缘,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热的。”
“哦。”席溪晚点点头,声音很认真,“走廊温度确实偏高,我让他们调低一点。”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对了,今晚的工作餐订好了,给你单独加了红枣糕。”
“我没说我要。”
“你需要。”席溪晚没回头,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补气血,不然明天审周建国撑不住。”
走了,白大褂的衣摆转过拐角,消失在法医室的方向。
宿云松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席溪晚的“报告”还亮着,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消息。
“你的腰下次再硬成那样我就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