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148)+番外
“席溪晚。”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郑重。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席溪晚的睫毛落下去,又抬起来,他的虎口缓缓收拢,把宿云松腰侧的皮肤贴得更紧,指尖陷进腰窝的深度刚好让宿云松再次轻颤,又刚好不至于让他失控。
“我是。”他说,“但不是恶意。”
他往后退半步,把宿云松带到沙发坐下,他的双手还留在对方腰上,拇指改为缓缓推压脊柱两侧的竖脊肌,从腰窝推到骶骨,再推回来。
宿云松的脸在灯光下终于不再绷着,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眼尾的红渐渐淡下去,但没完全褪,他声音很轻:“你这个人……三周前发现我的弱点,就用到现在。”
宿云松闭上眼睛:“席溪晚。你太恶劣了。”
“嗯。”席溪晚按揉的力道变得很温柔,不是欺负,是真的在给宿云松放松,“但你没有真的推开过我。”
“我推过。”
“你没用全力。”
宿云松没有否认@席溪晚垂眼看着他。宿云松躺在沙发上,眼尾的红终于退到只剩一抹极其浅淡的余痕,像是晚霞收尽之后地平线上残留的最后一道光。
“宿队。”他说。
“嗯。”
“我今天在会议室按你腰窝的时候,你在白板上写字,第三个字写歪了。”
沉默蔓延。
宿云松移开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红,席溪晚低下头,嘴几乎凑到他的耳垂旁边。
“宿队,你经不起逗的样子,让人很想再逗一遍。”
宿云松转过脸看着席溪晚,目光很深,然后他伸手,一把扣住席溪晚的后颈,力气不大,但很准,是那种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被掌控的力度。
“你话太多了。”
席溪晚被他扣着后颈,脸离他只有几厘米,他的眼睛亮得过分,嘴却弯成一个极其犯规的弧度。
“宿队。”他的喉结在宿云松虎口的正下方轻轻滑动,声音有些哑,“你这招对我没用,我又不怕你。”
“那你怕什么。”
席溪晚沉默了一拍,然后他抬起手,食指点在宿云松的眉心,顺着鼻梁缓缓滑下来,停在鼻尖。
“怕你真的累倒。”他说,“怕你不喊疼,”他顿了一下,“怕你明天又站一整天,不告诉我。”
手收回去,他站起来,把毯子给宿云松盖好,走到法医台前坐下,翻开尸检记录,拿起笔。
“你睡,我守夜。”
宿云松躺在沙发上,侧过头看着台灯下席溪晚的侧影,他的白大褂还没脱,领口处露出一截后颈,握着笔的手指修长干净。
他没有闭眼,他看了很久。
直到席溪晚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宿队,再看我就收费了。”
宿云松把眼睛闭上,嘴角动了一下。
第60章 免费
结案报告在三天后由许秋桐正式提交。
调查组的结论和预期一致,周建国的死亡系方念独立投毒所致,审讯程序合规,办案人员无责,宿云松的停职在第三天下午正式解除。
许秋桐把复职通知放在他桌上的时候,宿云松正在整理四个旧案的翻案材料,方婷、李雪、王敏、赵晓雨,每一份卷宗的封面都贴上了新的标签,标签上标注了原始案件编号和对应的新证据编号。
“你可以休息半天的。”许秋桐说。
“不用。”
“你三天没怎么合眼了。”
宿云松把方婷的卷宗翻开,里面夹着席溪晚重新做的尸检复核报告,红笔批注密密麻麻,每一处疑问后面都跟着法医学依据,他看了一眼报告的落款,“复核人:席溪晚”。
“先把材料理完。”他说。
许秋桐没再劝,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宿云松,宿云松低头翻着卷宗,背挺得很直。
法医室的门虚掩着,席溪晚正把林昭的毒理报告最后一份补充数据录进系统,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宿云松推门进去。席溪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宿队。”他转过来,“复职通知到了?”
“到了。”
“比我预估的早半天。”席溪晚站起来,他走到宿云松面前,目光从他的下巴扫到颧骨,又扫回眼眶,然后他转身去水池边洗了手,用毛巾擦干,走回来。
“站好。”
宿云松条件反射地挺了挺后背,席溪晚绕到他身后,双手从两侧握住宿云松的腰。拇指照例精准地落在腰窝上,但这一次的力道完全不同,不是试探,不是挑弄,是结结实实的按压,是法医对一块僵了太久终于可以放松的肌肉所进行的正式治疗。
“你停职这三天每天都在办公室坐到凌晨。”席溪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是陈述句,不带疑问,“许秋桐告诉我了,她说你整理卷宗整理了三个通宵,你的腰不是腰,是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