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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线追凶(177)+番外

作者:凉窗稀夏 阅读记录

席溪晚把摘下来的另一只手套也团进废物袋,“先让她不敢信自己,再让邻居和出警民警也觉得她‘老了、幻听’,最后死在凌晨没人会来的时间点。”

宿云松听完这段话,把台历推给许秋桐。“最后一页用铅笔涂一下。”

许秋桐拿铅笔在台历背面轻轻涂了一层。

纸上渐渐浮出几道压痕,是上一页写字时留下的凹槽。字迹太浅,看不全连贯内容。但能分辨出来笔画结构很像“周姐”两个字。

第74章 频率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老式居民楼片区的风裹着深秋的凉意,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街边落叶的湿冷气息。

专案办公室的灯亮得刺眼,白晃晃的光打在铺满桌面的笔录纸、通讯录复印件和现场照片上,把纸张边缘都照得发毛。

从清晨出现场到现在,所有人连轴转了快十二个小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台历压痕线索暂时中断、许秋桐全面排查联系人的间隙,难得泄了一丝缝隙。

宿云松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玻璃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平日里沉冷锐利的眼神,此刻稍稍缓和了些,只是望着楼下沉默的街景,一言不发。

现场的压抑感还缠在每个人身上,七十三岁老人绝望的字迹、反复抠抓的耳后伤痕、无人相信的恐惧,像一块湿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底,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闷。

陈安乐最先撑不住,把键盘往桌面上轻轻一推,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脖子向后仰着,闭着眼用力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嘴里小声嘟囔着抱怨。

连续十几个小时对着音频频谱、反复拆分人耳不可闻的频段,他的耳朵里已经开始出现生理性的嗡鸣。

闭上眼睛全是高低起伏的声波曲线,连窗外路过的汽车鸣笛,都能让他条件反射般绷紧神经。

他没敢聊案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等案子结束要好好睡上两天一夜,谁叫都不起床。

刘思渺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把散乱的笔录本、时间线草稿按顺序一一整理好,边角对齐叠得整整齐齐,又拿起热水壶,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续上温热的白开水。

她话最少,心思却最细,注意到席溪晚面前的杯子空了。

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添满,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只是做完这一切,便坐回自己的位置,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目光平静地落在空白的笔记本上,不参与闲聊,也不打破这难得的松弛。

许秋桐还在翻看着手里的通讯录底稿,笔尖在一个个号码上轻轻划过,暂时停下了拨号的动作,她趁着这个间隙,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尖按压着眉心,把现场里老人绝望的神态、台历上力透纸背的字迹,强行从脑海里压下去,干刑侦这行,见多了生死与恶意,必须学会在间隙里抽离片刻,否则只会被无尽的压抑拖垮情绪。

席溪晚靠在另一侧的墙边,手里拿着那份初步尸检记录表,目光落在纸面,却没再细看那些冰冷的专业术语。

他平日里总是冷静得近乎淡漠,所有情绪都藏在专业判断之后,此刻也难得卸下了几分紧绷。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纸页,没有和任何人搭话,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节奏里。

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再谈论案情、线索、凶手与动机,没有人分析音频频段,没有人推敲作案逻辑,也没有人追问下一步的侦查方向,所有人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冰冷又压抑的话题。

只是在这短暂的、属于普通人的片刻里,聊几句无关紧要的天气,吐槽几句熬人的作息,说两句下班后想吃的热乎吃食。

十几分钟的放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轻轻松了半分,等许秋桐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下一个备注着“周”字的号码时。

所有人都瞬间收回了散漫的状态,刚刚那点属于日常的烟火气,转瞬就被刑侦人员的职业警觉取代,无缝衔接回了这桩步步惊心的案子里。

第75章 周姐

铅笔涂出来的那两个字,许秋桐查了整整一天。

赵淑珍的手机通讯录里姓周的联系人有十一个,她一个一个拨过去,大多数是空号,有的已经换了机主,有的接了电话说不认识赵淑珍。

有一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说她是赵淑珍以前的同事,但已经快三年没见过面了,老人说赵淑珍叫她周姐,但那是单位里好几个人都用的称呼,她不确定这个周姐是不是自己。

许秋桐挂了电话,把通讯录翻到最后一页。有一个号码没有存名字,只在备注里写了一个“周”字,通话记录显示这个号码在过去半年里和赵淑珍通过十七次电话,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一次是九分钟,最近一次通话是在赵淑珍死前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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