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194)+番外
“那这一下,是条件反射还是外源性触发。”
席溪晚站在原地,耳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泛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他说宿队,你这人犯规。
宿云松拿起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红枣水,把杯子还给席溪晚:“跟你学的。”
长凳那边,陈安乐正在用矿泉水瓶当麦克风,对着刘思渺做现场直播。
“观众朋友们!现在是早上七点五十分!宿队和席法医正在跑道边进行某种我们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交流!席法医的耳朵红了,对,席法医的耳朵红了!这在我的观测记录里属于极低概率事件!上一次是……”
刘思渺没有抬头,但把秒表塞进了他嘴里。
许秋桐坐在长凳上,拧开矿泉水瓶盖往嘴里灌了半瓶,看着宿云松和席溪晚在跑道边站在一起的背影,把瓶盖拧回去,说了一句:“跑了近十圈,这两个人不累吗。”
陈安乐小声说:“他们可能真的不累。”
考核结束后席溪晚回到法医室,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宿云松推开虚掩的门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了。
席溪晚抬头看他,宿云松刚在训练场的更衣室洗过澡,头发还没干透,换了一件干净衬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
席溪晚靠在档案柜上看他,声音很轻:“你锁门了。”
“锁了。”
宿云松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窗外的晨光透过磨砂玻璃,把整个法医室笼成一片柔和的奶白色。
宿云松伸出手扣住他后颈,把席溪晚拉近,力道比刚才在训练场上大了几分,不像是试探,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宿云松低声说刚才场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摸我腰,喊我名字,让我放松。
席溪晚的睫毛抖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那是医疗监督。”
“现在呢。”宿云松问。
“现在不是。”席溪晚抬手按住宿云松腰侧,把他拉近,吻了上去,很轻,像是在尝某种等了很久的东西。
宿云松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把他按向自己,吻变深了,后背轻轻抵在档案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席溪晚的手从宿云松腰侧滑到后背,摸到他肩胛骨之间那两块还没彻底康复的旧伤,在那里画了一个圈,宿云松闷哼了一声。
“这里还疼吗。”
“不疼了。”
“撒谎。”席溪晚又按了一下,这次是故意的。宿云松扣住他手腕,把他的手拿下来按在档案柜上,低头吻住他的嘴角,席溪晚在换气的间隙漏出一声极轻的笑。
“宿队,你耳朵红了。”
宿云松咬住他的下唇罚他闭眼。
窗外有鸟叫,远处训练场上许秋桐带着刘思渺在做整理运动。
陈安乐抱着键盘蹲在机房外面对服务器做考核前的最后调试,看见刘思渺从跑道那头走过来,抹了把汗把秒表递给他让他顺便测一下键鼠敲击速率。
刘思渺接过秒表,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表格转过来给他看,问他想不想把4.0预警系统的考核数据加入到下周的体能评估报告里。
陈安乐盯着那张表格看了片刻,说这跑不进三千米,但可以试试服务器重装,刘思渺说行,把本子合上,低头开始计时。
法医室的门还锁着,晨光从磨砂玻璃里透进来,把两个人靠在档案柜上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两根同时落地的笔划,各自站稳又刚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句子,走廊尽头,食堂的早餐铃响了。
第84章 八年
沈何坐在刑警队走廊的塑料椅上,已经坐了快一个钟头。
长途货运的工服没换,左胸口印着物流公司的褪色标志,深蓝色布料洗得发白,肘部磨出细密的毛球,他坐在那儿,背脊挺得很直,像是在驾驶室里一样。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那些黑色已经渗进皮肤纹理里,变成一道道深灰色的细纹,像是某种反复刻上去又被磨平的地图。
他报了三次警。
第一次是电话,接警员说成年人失联不满四十八小时暂不受理,让他再等等。
第二次他直接跑到派出所,值班民警帮他查了医院急诊记录,没有他妻子的名字,让他填了一张失踪人口登记表。
第三次是今天,他坐在刑警队的走廊上,手里攥着一张对折的登记表,纸边被攥得起了毛。
许秋桐从专案组办公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把水放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他没有接。
“她不会自己走的。”他对宿云松说。声音不大,但一个字是一个字,像是每说一句都在把一堆乱七八糟的绳索理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