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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线追凶(213)+番外

作者:凉窗稀夏 阅读记录

他没有躲,而是往前迈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沈眠和陈安乐之间。

刀尖刺入左肋下,冰凉的铜锈气息瞬间灌入腹腔,比疼痛先到的是那股冷,像是有人把禁闭室那面铜墙上最冷的铜腔按进了他的身体。

沈眠的呼吸忽然乱了。

持刀的手腕在宿云松掌心里猛地震了一下,刀尖在腹腔内偏了几毫米,擦过肋骨发出极细的金属摩擦声,然后他整个人顿住了,刀尖退出几毫米又停住,几毫米又停住。

许秋桐左手握枪管,用枪托砸在沈眠后脑。

沈眠倒下去时手指松开了刀柄,铜刀从宿云松肋下脱出,刀尖刮过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当地掉在地上,陈安乐被民警扯掉胶带从椅子上滚下来,膝盖磕在地板上,爬到宿云松旁边。

他把自己的T恤下摆卷成一团压在宿云松左肋下那个正在往外渗血的口子上,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宿队你别睡,你还没看我新写的物资预警系统,我把档案室老鼠也编进黑名单了……”

宿云松靠在调音台侧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下那片正在迅速洇开的深红。他转过头对陈安乐说:“没睡,你刚才拆胶带的时候指甲劈了,去消毒。”陈安乐低头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口子,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疼。

席溪晚蹲在宿云松旁边,急救箱已经打开,他剪开宿云松的衬衫,刀口不长但很深,铜锈混着血从肋下渗出来。

他把止血钳夹在血管断端,用纱布压住伤口,手指很稳,声音也很稳:“刀尖没有横向移动,这一刀是从右侧斜向上刺入,没有伤到主要血管,但腹腔内有积血,需要做手术探查,你攥着他手腕,你没让他把刀转过来。”

宿云松没有说话,点了下头。

许秋桐把沈眠铐在调音台侧面的铁质框架上,她右前臂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是刚才砸电箱时被配电柜面板割的,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席溪晚把一卷绷带扔给她,她单手接住,用牙齿咬着撕开,缠在手臂上,继续蹲下来按住宿云松的伤口。

沈眠被按在铁架上,侧脸贴着冰冷的铜制调音台。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那双被铐在身后头的手,那双造过铜墙、调过频率、教过何鸣的手。他忽然开口:“冯立群在防空洞里,入口在棉纺厂地下二层通风井后面,铜链连着铃铛,铃铛连着你们在禁闭室看到的那面墙,链子一断,铃铛会响,响了之后,铜腔会共振。

冯立群会听到一段录音,陆远舟留给他的,不用死,只是让他听。”他停了一下,“我妈坠楼的时候,他救了周平,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救我妈,但他在死亡证明上签了字。”

许秋桐站起来,用对讲机通知外围警力封锁棉纺厂所有出口,然后呼叫支援前往防空洞,她放下对讲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在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洇透了。

席溪晚没有回头,他在和陈安乐一起把宿云松抬上担架,听到许秋桐在对讲机里说“冯立群找到了,还活着”。他把担架推到救护车后门,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废物袋,然后拿起宿云松攥过刀的那只手。

掌心有被刀柄摩擦的红痕,虎口旧伤的位置因为极度用力而重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

他把那只手放在担架边缘,拿起碘伏棉签把伤口周围清理干净,贴上一块新创可贴。

救护车门关上的时候,许秋桐站在棉纺厂门口,身后是红蓝交替的警灯,把她右臂上那块被血洇透的绷带映得发紫。

第96章 手抖

手术车推过走廊时,轮子碾在地砖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摩擦声。

宿云松躺在上面,左肋下的伤口已经被急救包压住,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在深蓝色运动服上洇成一片黑色的湿痕。

席溪晚跟着手术车跑了整条走廊,一只手举着输液袋,另一只手压在伤口上。

他一直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正在变浅的波形,峰值在一格一格地降低,像潮水正在从沙滩上退去。

“血压在掉。”他把输液袋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抽出笔式手电筒,扒开宿云松的眼睑照了一下。

瞳孔对光反射还在,但比正常慢了不止一拍,他关了手电筒放回口袋,对推车的急诊医生报了一串数字,心率、血压、呼吸频率、血氧饱和度。

语速很快,但没有一个字是慌的。

手术室的门在他们面前打开,无影灯的冷白光从门缝里涌出来。

席溪晚被挡在门外,他松开压在伤口上的手,手套上全是血,指尖还在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把手套摘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废物袋,终于颓废下来,靠着墙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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