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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线追凶(234)+番外

作者:凉窗稀夏 阅读记录

她把宿云松的轨迹从配电间重新标注回办公室,才合上本子。

陈安乐探头看了一眼,说你连这个都记。

刘思渺说高温环境对工作效率的影响是有统计学意义的,今天的样本很珍贵。

陈安乐说那我被热得少写了好几行代码,这算不算数据损失,刘思渺翻开笔记本,说算,已经在备注栏里了。

傍晚许秋桐出去夜跑,换了一身速干运动服,右臂那道从肘弯拉到腕骨的旧疤露在外面,颜色在夕阳里显得比平时淡。

她站在走廊上做拉伸,把左腿架在栏杆上,身体前倾时膝盖压到额头。

陈安乐端着泡面碗路过,说你跑几公里,她说老路线,大概十公里。

他说十公里,我骑车都嫌远,她说你不是骑车嫌远,你是连机房到食堂的距离都想坐平衡车,他说平衡车坏了,上次被碎纸机撞了一下。

席溪晚从法医室窗口探出头,说平衡车是被他自己绊倒的,碎纸机是无辜的,法医鉴定完毕。

陈安乐说我回头就在物资预警系统里把你标成高危人员。

席溪晚说欢迎,标注之后请把桂圆库存自动补货也写进系统。

陈安乐说你这是在压榨技术组,席溪晚把保温杯搁在窗台上,说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宿云松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今天刚收到的法医鉴定报告复印件。

他走到法医室门口,把信封递给席溪晚,说这是上个月那个旧案的补充鉴定,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席溪晚接过信封抽出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指着其中一行字说这一处的术语用词不够精确,需要改一个字,宿云松说哪个字。

席溪晚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把改好的字写在旁边。

宿云松低头看着那个圈,说你的字还是这么小。

席溪晚说法医的字都小,因为标签栏就那么宽。

宿云松说你写的红枣茶配方字不小,席溪晚把笔插回口袋,说那是因为怕你看不清楚。

宿云松接过报告,说现在看清楚了。席溪晚看着他,把保温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但睫毛在夕阳里轻轻颤了一下。

天黑透之后气温终于降了几度,陈安乐把服务器风扇关了,说今晚的气温已经适合人类生存。

刘思渺从笔记本上抬起头,说你定义的“适合人类生存”温度区间是多少。

他说大概十几度到二十几度吧。她说那冬天你怎么办,他说冬天我有服务器取暖,物理上热传递只跟温差有关。

许秋桐跑完回来,脖子上挂着毛巾,把护腕摘下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灌了半瓶水,说今晚路上没什么人,跑到滨河路那一段只碰到几个遛狗的。

陈安乐说那几只狗是不是上次追过他的那几只,许秋桐想了想,说是同一品种,但应该不是同一只。

陈安乐说那就好,上次那几只边牧追他追了好几百米,刘思渺翻到笔记本某一页,说上次不是边牧,是泰迪。

陈安乐说泰迪怎么可能追他好几百米。刘思渺说你跑了那么远,泰迪只追了十几米就停了,陈安乐说剩下的好几百米呢。

她说是你自己在跑。席溪晚从法医室窗口探出头,说这是应激反应,属于条件反射的一种,和泰迪无关,陈安乐说你们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损我。

三个人同时开口,许秋桐说帮你分析,席溪晚说陈述事实,刘思渺说数据记录。陈安乐把泡面碗放下来,说行,你们赢了。

月色从窗户里照进来,把走廊上的地板染成一片淡银色。

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几朵迟开的槐花从枝头飘下来落在窗台上。

宿云松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保温杯,不是他自己的,是席溪晚的。

他刚才从法医室出来时顺手拿错了,喝了一口才发现杯底贴着那张磨损的标签:法医室专用。

席溪晚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另一个保温杯,宿云松的。两个人面对面站了片刻,同时把杯子递过去,又同时接过来。席溪晚说喝错了。

宿云松说嗯。

席溪晚说那你刚才喝的是我的。

宿云松说味道一样,席溪晚说不一样,你那杯多放了半勺蜂蜜。宿云松说我没喝出来。

席溪晚看着他,把杯子旋开喝了一口,说下次放两勺,让你喝出区别。

宿云松低头旋开自己的杯子,红枣和桂圆的甜味从杯口涌上来,比席溪晚那杯确实少了一点甜,但这种差别只有每天煮茶的人才分得清,他没有说破,只是在转身走回办公室时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茶水间的灯还亮着,电热水壶的指示灯亮着保温模式,壶嘴冒出一缕细细的白雾。席溪晚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刚换回来的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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