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241)+番外
宿云松把手从他腰侧移上来,放在他后颈上。
力道很轻,和在车库里握住他手腕时一样,是确认。
确认他的脉搏在跳,他的肩胛骨在动,他的呼吸还是暖的。
“以后别一个人去车库。”宿云松停了一下,“你不该一个人下去。”
席溪晚在他掌心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保温杯搁在茶几上,杯身上的凹痕反射着窗外的路灯光。
他明天会把杯盖修好,或者换一个新的,然后每天早上继续往里面灌刚煮好的红枣桂圆茶。
夜色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上。
他在这片安静里慢慢松开了右肩一直绷着的最后一点力气。
第112章 番外·定格
五月最后一天,槐花开得正盛。
傍晚下了一场小雨,青石板上积了几汪浅浅的水洼,映着路灯的光。
专案组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窗户开着半扇,湿润的夜风裹着槐花的清香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便签条轻轻翻动。
许秋桐把最后一份旧案卷宗合上,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右臂那道从肘弯拉到腕骨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食堂大姐发消息说今晚剩了几个肉包子,放在保温柜里,谁加班谁自己去拿。
她站起来,说我去拿包子。
陈安乐从机房里探出头,说带一个。
刘思渺抬起头,笔停在纸上,说带两个。
席溪晚靠在法医室门口,端着保温杯,说我不用。
走廊上很安静,雨水顺着排水管往下淌,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许秋桐走到食堂,保温柜的绿灯还亮着。
她打开柜门,一股热乎乎的包子味扑面而来,五个包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还放着一小袋食堂大姐自己腌的萝卜干。
她把包子连盘子一起端出来,又从消毒柜里拿了几个纸盘,关上柜门时顺手把温度调高了几度。
回到办公室,她把盘子往会议桌上一放。
陈安乐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哈气,说食堂大姐这手艺,比泡面强太多了,不是一个物种。
许秋桐说废话,这是独立物种。
“独立物种这个词上次是我说的。”席溪晚靠在窗边,端着保温杯。
“版权归专案组,谁用都行。”许秋桐把纸盘分到每个人面前。
陈安乐咽下去那口包子,说今晚的物资消耗要记一笔,肉包子五个,消耗人许姐领取,全队共享。
刘思渺翻开笔记本,在今日观察栏里写了一行字,念出来:“肉包子五个,韭菜鸡蛋馅,温度偏高,建议下次晾凉再食用。”
陈安乐说你这句“建议”是写给我看的。刘思渺头也没抬,说是写给所有咬第一口就被烫到的人。
宿云松靠在窗边,手里拿着包子,没有急着吃。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洗过,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暗绿色光泽。
几朵槐花从枝头飘下来,落在青石板的积水洼里,轻轻打着转。
席溪晚走到他旁边,把保温杯放在窗台上,说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不吃。”
“我肩膀还没好透,吃清淡点。”
“那你看着我吃。”
“行,看着你吃。”
宿云松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
席溪晚低头看着那半块包子,韭菜鸡蛋馅的,还冒着热气。
他说这叫破例。
宿云松说破例就破例。
席溪晚接过那半块包子咬了一口,嚼完之后说食堂大姐和的面比以前软了。
宿云松说他没吃出来,席溪晚说你什么都是“没吃出来”,蜂蜜多放半勺没吃出来,少放半勺也没吃出来,给你包扎虎口问疼不疼你说不疼,停职那晚给你送饭问饿不饿你说不饿,在ICU里刚拔了管子问你难受不难受你说不难受。
宿云松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包子软硬我真的没吃出来。”
陈安乐在旁边把纸盘里的包子屑倒在手心里,走到窗边撒在槐树根下的泥土上,蹲下来看了片刻,说上次撒的泡面碎屑被蚂蚁搬了好几天。
刘思渺说她那回记过时间,蚂蚁搬运耗时好几个小时,后来下了一场雨全冲散了。
陈安乐说这段记录能不能从笔记本里删掉。
刘思渺说不删,这是生态观察,属于非案件类长期追踪项目。
“你还分类了?”陈安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分了三大类,案件相关、训练相关、日常观察,蚂蚁搬运属于日常观察,亚类是生物行为。”
“那我上次在泳池里呛水呢。”
“训练相关,亚类是泳姿偏差。”
陈安乐想了想,说那他在机房被碎纸机夹到手指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