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28)+番外
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十块零钱、一张超市会员卡,还有一张被血浸得有些模糊的身份证。
陈安乐把身份证递给宿云松。
宿云松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跟死者有七八分像,名字一栏写着三个字,张长龙。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宿云松把身份证递给许秋桐:“查一下这个人,有没有前科,有没有报案记录。”
许秋桐接过身份证,立刻拍照发回队里让内勤核实。
宿云松又看了一眼现场,那些散落的碎石,那些凌乱的脚印,那个被塞在纸箱堆里的男人。
“扩大封锁范围,所有可疑痕迹全部提取,周边住户逐一走访,案发时间段内所有经过这个区域的人都要登记。”宿云松快速下达指令。
“刘思渺,你去调周边所有能调到的监控,包括沿街商铺的,哪怕只有一帧画面也要给我截下来。”
“是!”刘思渺小跑着去了。
宿云松又看向席溪晚,声音放轻了一些:“详细的尸检报告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席溪晚正在收拾勘查箱,闻言抬起头:“给我一天时间,最快今晚,最迟明天上午。”
“别太赶,注意休息。”
席溪晚弯了弯唇角:“知道了。”
他拎起勘查箱站起来,经过宿云松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宿云松站在原地,心跳快了半拍。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刚才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
许秋桐走过来说:“宿队,死者身份初步核实了,张长龙,三十二岁,本地人,无业,有多次家暴报警记录。妻子叫林晓兰,目前在城郊一家小超市打工。”
家暴。
宿云松的目光沉了下来。他又想起死者身上那些来自不同女性的抓痕,想起席溪晚说的“廉价面霜”,想起那些凌乱的脚印。
他拿出手机,给席溪晚发了条消息:“路上慢点开,到了给我说一声。”
手机很快就震了。席溪晚回了两个字:“放心。”
宿云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赶紧板起脸。
陈安乐小声对许秋桐说:“宿队今天心情不错啊。”
许秋桐看了一眼宿云松收手机的动作,淡淡地说:“你看错了。”
陈安乐识趣地闭了嘴。
现场勘查一直持续到中午。宿云松带队撤回,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阳光照在残垣断壁上,光影斑驳,像某种无声的隐喻。
回到队里已经是下午。宿云松顾不上吃饭,先开了个简短的情况通报会。许秋桐那边已经调出了张长龙的基本信息和前科记录。
“张长龙,三十二岁,城郊城中村常住居民,无固定职业,主要靠打零工和老婆的工资过活。”许秋桐把资料投在屏幕上,“记录显示,他有六次家暴报警,全部是妻子林晓兰报的警,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没有一次立案处理。”
“为什么?”刘思渺问。
许秋桐的表情有些微妙:“第一次说是夫妻矛盾,调解了;第二次林晓兰撤案了;第三次到现场的时候张长龙已经走了,林晓兰身上有明显外伤但拒绝做伤情鉴定;后面几次基本上都是出警、调解、收队。”
“没有一次造成实质性伤害?”宿云松问。
许秋桐翻了一下记录:“最严重的一次是两年前,林晓兰肋骨骨折,去医院拍了片子,但最后定性是‘意外摔伤’,没有追究。”
“除了家暴,张长龙还有没有其他案底?”
“有两个骚扰威胁他人的报警记录,报警人都是女性,但最后都没有立案。”许秋桐顿了顿,“另外走访的同事刚传回来一些信息。张长龙在城中村一带名声很差,长期骚扰、威胁、殴打周边的独居女性,尤其是一些离异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和打工的外地女孩。但多数人敢怒不敢言,不愿意作证。”
“邻居怎么说?”
“普遍口径是‘不知道’‘不清楚’。但有个老太太偷偷跟走访的同事说了一句话。”
许秋桐停了一下,看着宿云松。
“说什么?”
“张长龙死了,是替天行道,城中村的女性都能睡个安稳觉了。”许秋桐说,“原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宿云松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目光转向白板上张长龙的照片。那张被血浸得模糊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
“继续查。”他说。
第17章 恶行
会议结束后,宿云松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对着白板出神。手机震了一下,是席溪晚发来的消息:“尸检开始了,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同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