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不？”他问。

“嗯。”

“我晚上还想吃。”

“晚上吃别的。”

“那就吃别的。”罗柿林说完笑了一下，手在案板上敲了两下，“你做啥我吃啥。”

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是周德茂喝汤呛了一下，咳完又清了下嗓子。

罗柿林往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眼神在周艺洲脸上停了一会儿。他没说话，就站着看。

周艺洲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筷子放下，端着碗喝了两口汤，把碗往边上一放，开始收拾。他把两个碗摞在一起，拿抹布擦灶台，水顺着边沿往下滴，他甩了甩手。

罗柿林把抹布接过去，“我来。”他走到水龙头边上，把抹布放在水下搓了两下，拧干，甩了一下水，搭在绳子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厨房出来，院子里阳光已经照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

周德茂吃完了，坐在堂屋门口，把碗放一边。

“厨房收拾好了？”他问。

“好了。”罗柿林回。

周德茂点点头，“走吧，该去工地了。幺儿，中午不回来吃，你自己弄饭吃。”

“好。”周艺洲站在院子里，应了一声。

罗柿林跟着周德茂往外走，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在周艺洲脸上停了一下，又走了。

院门一关，外头脚步声慢慢远了。

院子里只剩下周艺洲一个人，他站了一会儿，才往厨房走，把水龙头拧开，把周德茂刚刚吃的碗冲了一遍。

水流声在院子里回响，他低着头，手在水里动，脑子却飘开了。

刚才那两下碰在脸上的感觉还在，他用手摸了一下脸，又放下，嘴角忍不住动了一下。

他把碗放好，抹布拧干，挂上，走出厨房，站在院子里。

阳光从树叶缝里落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人……”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带着点气。

他往屋里走，脚步慢下来，像是在想什么。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瞬，贴过来的那一下，还有第二下，轻得很，快得很。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像是还能看到人影。

周艺洲站了一会儿，才进屋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蝉叫了一声，又停了。

第69章 我想你了

中午太阳挂在院子上头，光压下来，院墙跟着发热。

砖地上没有人走动，空气停着，只有树影在地上慢慢挪。

堂屋门开着，风一阵一阵往里送，把桌上的书页掀起来，又落回去。

周艺洲坐在钢琴前，背挺着，手指搭在琴键上，没按下去。

他刚弹完一段，最后一个音还在屋子里绕着，慢慢散开。

他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落下，又按了一下键，一个音响出来，很快就停了。

他自己听了一下，没继续，手又抬起来。

院门这时候响了一下，木头碰到门框，声音有点急。

脚步声跟着进来，踩在碎砖上，一下一下，带着力气。

竹帘被人一把掀开，帘子甩到一边，又落回来。

罗柿林弯着腰进来，走得快，没停。

他身上的背心贴着身子，汗顺着往下流，顺着脖子进衣服里。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眼神落在周艺洲身上，像是找准了人。

他一句话也没喊，直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人。

胳膊从肩膀绕过来，手掌落在胸口上，贴得紧。

整个人贴上去，下巴搁在头顶。

周艺洲被他抱住，身子一顿，手指压在琴键上，响出一个音，在屋子里弹了一下就散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又抬头，声音带着一点气。

“中午不是不回来？哎呀，你身上全是汗。”

罗柿林没松手，反而收紧了一点，下巴在他头上蹭了一下，声音压低，“中午工地歇工，想你了就跑回来了。”

这句话贴着耳朵进来，周艺洲耳朵动了一下，侧过头去看他。

两个人离得太近，他一转头，嘴就碰上了。

罗柿林没退，反而往前送了一点，嘴唇压上来，贴住伸出舌头。

他亲了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嘴张开了一点，气从两个人之间挤出来。

周艺洲的背靠着钢琴边沿，硌在腰上，他动了一下，手从对方胳膊里抽出来，转了半个身子。

两个人贴在一起，姿势有点乱，胳膊和手都挤在中间。

罗柿林亲到一半，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鼻子贴着他的脸，呼吸热得很。

周艺洲被他贴着，鼻子抽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林哥，你好多汗。”

“你太招人稀罕了。”罗柿林嘴没离开，说话断着，边说边贴上去，“稀罕得不行了，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