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啥？”

“说我只要出门你就天天接。”他低头把油纸折好，“还是我跟个小孩一样，怕丢了。。”

“必须接你。”罗柿林看着他，“你晚点出来，我就多站会儿。”

周艺洲抬头看他。

罗柿林没躲，“我也没别的事。”

周艺洲没说话，把袋子扎好，转身往巷子里走。

“走了。”

罗柿林两步跟上，“慢点。”

“我没跑。”

“我看着急。”

他说着，步子跟他贴得很近。

周艺洲没回头，但速度慢了一点。

回到院子，他把米糕放在桌上，拿刀切了一半。

“你吃。”他说。

罗柿林接过去，吃了一口，“行。”

“明天别买了。”

“你想吃就买。”

“我不想。”

“那我想。”罗柿林看他，“我给你买。”

周艺洲看他一眼，没再说。

罗柿林把剩下的吃完，拍拍手，“等着，我去买汽水。”

“你又跑。”

“给你买冰的。”

他说完就走，到了门口又回头，“你别乱跑。”

“我能跑哪去。”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出去。

周艺洲站在桂花树底下，没动。

风从巷子里进来，他衣摆动了一下，又落下去。

他低头看手里的油纸袋，手指在上面捏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

“开不？”罗柿林拎着两瓶汽水。

“你开。”

“你事多。”他在门框上磕开，递过去，“慢点喝。”

周艺洲喝了一口，气往上冲，他皱了一下眉。

“我说慢点。”罗柿林看着他。

“你话多。”

“我就多。”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靠得不远。

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夜里照旧。

门留一条缝，灯一关，声音压低。

罗柿林伸手把他拉过去，贴着他说，“以后都这样。”

“哪样。”

“我接你，你回来。”他停了一下，“我在哪你就在哪。”

周艺洲看着他，没马上接。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管得真宽。”

“我就这样。”罗柿林低声说，“你要不服你说。”

周艺洲没说话。

他伸手抓住他衣服，把人拉近了一点。

“你自己看着办。”

屋里安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慢得像偷来的。

第71章 第一次

晚上，周德茂去邻居家喝酒。

出门前他站在院子里，把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对罗柿林说了一句“院子里的水泥袋子码一下，别挡着路”。

罗柿林应了一声“哎”，周德茂就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响了一会儿，远了，转了个弯，听不见了。

罗柿林蹲在院子里码袋子。

水泥袋堆在墙角，他弯腰把最上面那袋拎起来，挪了个方向，让袋口朝里，再放回去。

码完最后一袋，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回头朝堂屋看了一眼。

竹帘掀开一条缝，周艺洲站在缝后面，眼睛亮着。

罗柿林走过去，也低下来，下巴贴着他的额角。

“师傅走了。”

周艺洲嗯了一声。

“我们一起冲个澡，然后……”罗柿林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墙缝听去似的。

“然后干嘛？”周艺洲的声音也低。

“你说呢？”罗柿林的手指在他腰侧蹭了一下，粗糙的茧子隔着薄薄的布衣刮过去，“我想那个。”

水龙头在后院，两个人一前一后过去。

罗柿林先脱了背心，挂在院墙的钉子上。

水龙头拧开，水冲在水泥地上，他弯腰捧水浇在自己头上，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在锁骨那里停了一下，又顺着胸口往下滑。

周艺洲站在他旁边，把衬衫脱了搭在墙头，水龙头的水冲在他肩膀上，他缩了一下，又站直了。

两个人轮流洗，水声哗哗的，把别的声响都盖住了。

洗完，罗柿林先进了房间。

他用毛巾擦了两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光着身子躺下来。

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从肩膀到腰再到腿，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布。

他躺着没动，那个贴着皮肤，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来了，就那么等着，像一块石头被摆在河床上，等水来。

周艺洲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铁盒。

盒盖是白色底，上面画着一朵粉红色的花，盒身是淡绿色的，盖子拧紧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小物件轻轻合拢。

他走到床边，罗柿林的目光落到他手里那个盒子上。

“你拿这玩意儿干啥？”罗柿林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别管。”周艺洲把铁盒放在枕头边上，掀开被子一角也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