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嘴唇贴上去。

罗柿林的嘴唇是干的，刚洗过的皮肤底下还透着凉气，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带着一股自来水残留的凉意。

他的手搭在周艺洲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湿漉漉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后脑勺。

他腿上的皮肤还湿着，贴过来的时候带着水汽，像河边的石头被月光照了一整夜。

周艺洲从他嘴唇上移开，沿着下巴往下走，经过喉结，经过锁骨，停在胸口。

他的手也往下滑，罗柿林的腰挺了一下

他低下头，凑上去。

罗柿林的呼吸顿了一下。

“艺洲……”他的声音断成两截。

手指还插在周艺洲的头发里，没有用力。

周艺洲眸子里沾着一层光。

他伸手拿过枕头边上那个铁盒，拧开盖子，里面是白色的膏体，表面光滑，像一块凝固的脂。

他挖了一小块，在手心里化开，涂在自己身上。

润滑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花香，是玫瑰味。

嘶———

罗柿林的手贴着他的腰侧，“你看你疼啥样了。”

周艺洲没有动，眉头皱着。

“总得第一次嘛，以后可能就好了。”

周艺洲的声音闷在喉咙里，“你让我缓一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罗柿林的额头上全是汗，从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

“疼不疼？”罗柿林的声音是哑的，像含着一口水在说话。

“没事。”周艺洲说。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睁开了，看着罗柿林，睫毛下面有一点水光，看不太清是汗还是别的。

然后罗柿林的嘴唇贴上来，把他的声音压下去了。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床单上落了一层。

罗柿林的手从他后背上滑下来，停在腰上，指头收紧了又松开，像怕抓碎了什么。

罗柿林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打进去，热的。

完事之后，他额头贴在周艺洲的肩窝里，停着，呼吸慢慢缓下来，像一口水含在嘴里终于咽下去了。

周艺洲的手还搭在他后背上，手指张着，贴在肩胛骨下面的位置，能感觉到那片皮肤被汗浸透了，心跳从底下传上来，隔着薄薄的一层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

罗柿林抬起头来，在周艺洲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还疼不疼？”他又问了一遍。

周艺洲看了他一眼，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嗯，但没事。”

罗柿林翻到他身边躺平，被子搭在两个人腰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单上那些揉皱的印子上。

过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摸索着，碰到了周艺洲的手指，扣住了，没有用力，就那么扣着。

院墙外面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经过门口，没有停，又由近及远，散进巷子的暗处。

两人都没有动，呼吸交错着，慢慢落回同一个节奏。

第72章 还来

天快亮的时候，窗外的光还是灰蓝的，像一层没醒透的天。

屋里没声，床上那点热气还没散。

周艺洲在半梦半醒里翻了一下身，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整个人醒了大半。

他没睁眼，先僵了一下。

罗柿林在他身后，呼吸很匀，像还在睡，胸口贴在他背上，一下一下。

周艺洲喉咙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一点。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床沿，慢慢往里爬，照到罗柿林的肩膀。

他肩上还有水洗过的那种干净味，跟昨晚的热气混在一起，贴得人心里发闷。

周艺洲身体往前挪了一点，想躲开一点距离。

刚动，后面的人也跟着贴近。

像故意的。

他忍了一会儿，手想拨开。

他手顿了一下。

身后的人动了。

罗柿林低低吸了一口气，像从水里浮上来，人醒了。

他没马上动，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周艺洲。

眼神还没完全清，但已经带了点别的东西。

“大早上的，想干嘛呀？”他开口，声音带着早上的哑，压得低。

周艺洲没回。

罗柿林看着他那只手，手直接伸过来把人往后带了一点。

那一下带得不轻。

两个人贴得更紧。

周艺洲吸了一口气，“你昨晚上……不是刚……”

“也可以。”罗柿林回得很快，人已经贴上来了。

他整个人压下来，呼吸落在周艺洲脸上，头发扫到额头，带着一点湿气。

周艺洲看着他，没推。

他眼睛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水气，没躲。

罗柿林盯着他看了一秒，低头就贴上去。

这回亲得慢。

“还疼？”罗柿林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