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和东北直男睡一起(25)
那口碎渣像是钻错了地方,他猛地咳起来,整个人往前弯,脸一下子涨红。
咳得很急。
嘴里的桃酥渣一下子喷出来。
全喷在罗柿林脸上。
一瞬间。
空气安静了一秒。
罗柿林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脸上全是渣。
眉毛上挂着,鼻尖沾着,下巴也有。
他用手抹了一把,没抹干净。
“哎呀……我去……”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弟啊!干哈呢。”
周艺洲还在咳。
眼泪都出来了。
他说不出话,只能指自己嗓子。
罗柿林反应很快,直接转身冲进堂屋。
桌上的杯子一把抓起来,倒水,动作有点急,水溅出来一点。
他端着就往外走。
“来来来,赶紧的。”
水递到手边。
周艺洲接过去,仰头灌了一口。
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把那点碎渣冲进去。
他又咳了两下,气总算顺了。
整个人往竹椅上一靠,胸口还在起伏。
他缓了一会儿。
再抬头。
看见罗柿林那张脸。
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
笑得停不下来。
罗柿林站在他面前,一脸桃酥渣。
眉毛上那一小块还没掉。
他伸手抹了一把,把渣甩到地上。
“你还笑。”
“自作自受,谁让你说我。”周艺洲一边笑一边说,声音还有点哑。
罗柿林蹲下来。
整个人往前凑。
脸直接怼到他面前。
距离一下子拉近。
“看看。”他说,“你喷的。”
呼吸带着一点热气。
周艺洲下意识往后仰。
竹椅晃了一下。
罗柿林伸手扶住椅背。
手从他身后绕过去,撑在椅子上。
人没退。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影子。
还有他眉毛上那一点点碎渣。
周艺洲没动。
也没伸手。
只是又往后仰了一点点。
声音有点轻:“去洗脸。”
罗柿林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这才站起来。
“行,听你的。”
他转身去水龙头那边。
水一开,哗哗响。
他低头冲脸,手在脸上抹了几下,水顺着脖子往下流。
又拿绳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一把。
走回来的时候,人清爽了不少。
周艺洲已经把桃酥重新包好了。
动作很规矩。
“不吃了?”罗柿林问。
“明天早上吃。”
“行。”
他把纸袋子接过去,放到堂屋桌上。
又回来坐下。
蒲扇还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
这回扇得慢。
一下一下的。
风刚刚好。
两个人都能吹到。
院子里很安静。
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动,影子落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远处偶尔有狗叫一声。
“弟。”罗柿林开口。
“嗯。”
“你刚才那一下,我还寻思你要过去了。”
语气带点笑。
“还不是你。”周艺洲回。
“我说啥了?”
“你觉得呢!”
“说你跟小姑娘似的?”
“你还说?我哪像了。”
“不像,不像行了吧!”他笑着摆了摆手。
蚊子又绕过来了。
嗡嗡的。
罗柿林啪地一扇子拍过去。
没拍着。
他啧了一声。
“回屋吧!”他说,“蚊子太多了!”
第16章 成绩出来了
日子一晃就过了半个多月。
院门口那棵桂花树的叶子阳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地上的碎砖缝隙里长出几根细草,被太阳晒得蔫头耷脑。
周艺洲和罗柿林同床也半个多月了。
两个人从刚开始的别扭,变成了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能随便聊天。
偶尔胳膊碰一下,腿搭在一起,也没那么在意了。
但罗柿林有些动作,还是会让周艺洲心跳加速。
比如他从背后伸手够碗柜顶上的东西,胳膊从周艺洲肩膀旁边伸过去,整个人罩在后面。
比如他洗完澡光着上身经过,水珠从肩膀往下滚。
周艺洲每次都把视线移开,然后耳朵根子发烫。
这天早上,周艺洲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旁边的薄被叠好了,枕头码正了,人已经走了。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
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堂屋。
来到厨房看见灶台上扣着一碗粥,粥碗旁边放着两个用油纸包着的包子。
肉包子,油已经渗到纸上了,印出两坨深色的印子。
罗柿林这个周每天早上起来先去买早餐,和周德茂一起吃完,然后去工地。
把周艺洲的那份留在灶台上,等他醒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