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和东北直男睡一起(28)
周德茂和伯伯越喝越多,说话也多了。
说起周艺洲小时候,光着脚在院子里跑,写字歪歪扭扭。
“那时候他写个横,抖得跟蚯蚓一样。”伯伯笑着说。
周艺洲耳根有点热,低头夹菜。
罗柿林听得乐,一边吃一边插话:“那现在这蚯蚓可爬出息了啊,直接爬到大学里去了。”
他说话声音不小,带着点夸张劲,桌上人都笑了。
他又端起杯,跟伯伯碰了一下:“来,俺也跟您整一个。”
俺也…两个字拖得长,带着明显的东北味。
喝完一口,他脸慢慢红起来,眼睛却更亮。
“我跟您说啊,师傅这儿子,是真行。”他拍了拍桌子,“俺在俺们那块也见过不少读书的学生,就没见几个能考这么高的。”
他说话直,带着点酒气,夸起来一点不收。
周艺洲听得有点不自在,又有点说不清的暖。
他没抬头,却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说话时不时往他这边看。
那种目光,带着点得意。
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酒壶换了三回。
周德茂脸红了,话却慢慢少下来,只是偶尔看周艺洲一眼,眼神带着光的。
那种光,是压在心里的高兴。
结账的时候,伯娘还要抢,被周德茂挡回去。
“我来。”
他说得不重,却没让人再争。
出了馆子,天已经黑透。
路灯隔得远,一盏一盏昏黄着。
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亮。
周德茂喝多了,脚步开始打晃。
身子往一边偏。
罗柿林反应快,一把扶住:“哎,慢点儿慢点儿。”
另一边,周艺洲也伸手扶住。
三个人贴得很近。
罗柿林身上的酒气混着汗味,热烘烘的,从侧面压过来。
“师傅这酒量还得练啊。”他笑着说,声音有点飘,“这才哪到哪儿。”
周德茂没说话,只是呼吸重了点。
伯伯在岔路口停下,跟伯娘一起拐走。
夜更静了。
只剩三人的脚步声。
回到家。
把人扶进屋,周德茂几乎是直接倒在床上。
鞋都没脱。
罗柿林弯腰,把他鞋一只一只脱下来,摆整齐,又把薄毯拉过来盖好。
灯关了,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水声响起来。
罗柿林在冲凉,水打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周艺洲躺在床上,听着声音,心里一点点发空,又一点点发热。
门推开的时候,他呼吸顿了一下。
人进来了。
带着凉水气,还有一点散不掉的酒味。
床塌下去一点。
灯关了。
黑暗一下合上来。
安静了一会儿。
“哥,你好大酒味,好难闻。”
他声音压得低。
旁边那人没说话,过了两秒,动了一下。
“难闻吗?”
声音贴过来。
下一秒,一口气直接落在脸上。
热的,带着酒味。
周艺洲下意识往后躲。
还没退开,就被一把捞住。
罗柿林翻身压过来,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他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动作很快。
带着点酒后的冲劲。
两个人一下贴紧。
“还难不难闻?嗯?还难不难闻?”
他说话带着笑,气息贴着耳朵钻进去。
周艺洲整个人僵住。
后脑被按着,退不开。
腰被扣住,动不了。
呼吸一下乱了。
“……不难闻了不难闻了。”
声音闷在对方肩膀边。
罗柿林没松。
手上的力道慢慢收紧,又慢慢放松一点。
他贴得很近。
胸口贴着胸口。
呼吸一下一下对着。
周艺洲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起伏,还有那种压着的热。
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像要撞出来,时间慢慢拖长。
最后屋里只剩呼吸声。
还有贴在一起时那种微妙的“摩擦感”。
罗柿林呼吸开始慢下来。
手却还在,后脑那只手没收回去,指尖插在头发里偶尔动一下。
腰上的手也没松,只是力道变轻。
像习惯一样搭着。
周艺洲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低头,看见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在对方腰侧。
手指张开着。
贴着。
能感觉到对方皮肤的温度,还有呼吸时微微的起伏。
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反而往里贴了一点,头也慢慢往前靠!靠在对方下巴底下。
胡茬扎着额头,有点刺。
他却没躲。
反而往里蹭了一点点。
胸口涨得很满,那种感觉慢慢铺开。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跟对方对上!罗柿林像是睡着了,又像没完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