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艺洲先用洋碱在他背上抹了两下，泡沫起得更厚，他把洋碱放在一旁石头上，拿起毛巾搭上去，来回搓。

“使点劲儿呗。”罗柿林声音带着点笑。

周艺洲手上加了点力气，毛巾在他背上来回走，带起一阵一阵摩擦声，搓过的地方泛起红印子。

罗柿林被他搓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肌肉在皮肤底下动，像是水里翻的暗流。

“对对对，就那，再使点劲儿。”他说得挺享受。

“你是搓背还是扒皮？”周艺洲忍不住说了一句。

“扒皮也行，换张新的。”罗柿林乐了，声音带着那种随意。

周艺洲没再接，手上又使了几下力，把他后背从上到下带了一遍，这才把毛巾拿开：“行了。”

罗柿林转过身来，顺手接过毛巾，在自己胸口又蹭了两下，动作大大咧咧的，然后一抬脚就跳进水里。

水花一下炸开，

他在水里蹲下去，把泡沫冲干净，又站起来双手抹了一把脸和头发，水珠四下飞：“该你了。”

周艺洲拿起洋碱，在自己身上慢慢搓。

他皮肤白，泡沫一上去显得更明显，从胳膊到胸口再到肚子，他动作比罗柿林慢一些，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等搓到后背，他也够不着。

“你看，你也够不着吧。”罗柿林已经从水里上来了，踩着石头走过来，弯腰把毛巾拿起来，“你帮我了我也帮你，过来。”

周艺洲站着没动。

“过来啊，扭捏啥。”罗柿林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得很。

周艺洲这才走过去，转过身，背对着他，风一吹，他后背有点凉，皮肤微微绷紧。

毛巾搭上来的一瞬间，他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罗柿林开始给他搓背，动作比刚才更随意一些，力道却不轻。

毛巾从肩膀往下，一路带到肩胛骨，再往腰侧压。

“弟，你好白皮肤好嫩我都不敢使劲儿啊。”他说着还真收了点力。

周艺洲没吭声，呼吸有点不太稳。

“你看看咱俩。”罗柿林忽然笑了，伸手往前拿起周艺洲的胳膊对比着，“站一块儿就是黑白配。”

这话说得随意，甚至带点调侃的得意。

周艺洲的背一下子绷得更紧，肩胛骨都凸出来一点。

毛巾继续往下走，带着水和泡沫，擦过他脊背的每一寸。

那种粗糙的摩擦带着温度，罗柿林的手腕子上的皮肤让人有点分不清是凉还是热。

他不自觉往前挪了一步，呼吸更急了些。

身体的变化来得太突然，他自己都没准备好，整个人一僵，连脚趾都扣住了石头。

他赶紧往前一步，直接蹲了下去，声音有点紧：“好了，不擦了。”

“还没搓完呢，后腰那还没搓。”罗柿林还想继续。

“不搓了。”周艺洲说得更快。

罗柿林停了手，低头看了他一眼，周艺洲把毛巾往前一挡，动作有点急。

空气里一下安静了几秒，只剩水流的声音。

罗柿林也没多说什么，哼l自己拿着毛巾又在胳膊上蹭了两下，像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他转身又跳进水里，整个人沉下去，再从水面冒出来，动作还是那股子利索劲儿。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山后那点光完全退了，水面只剩一条细细的反光，最后也没了。

河滩上静下来，只听得见水声和偶尔的虫鸣。

等感觉差不多了，他才重新拿起洋碱，在身上草草抹了几下，下到水里把泡沫冲干净。

水一凉，他吸了一口气，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在水里蹲了一会儿，这才站起来，上了岸。

罗柿林已经上来了，背对着他站着，像是在等。

他抬手把湿内裤脱下来，动作干脆利落，拧了一下，水顺着布料往下滴，砸在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然后他拿毛巾擦身，从头到脚，一点不避讳。

那种自然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一样，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个人这在野外。

周艺洲站在那儿，整个人有点定住了，也不移开视线就这么看着他。

“林哥。”

“嗯。”

“你这在外面你也不害臊吗？”

罗柿林直起身，毛巾搭在肩上，回头看他，表情轻松得很：“害臊啥，现在也看不清楚！再说了，你是我弟我怕啥。”

他说完还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这问题挺有意思。

他又低头擦了两下胳膊，动作慢慢的，站在月光底下，周艺洲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因为擦水而晃动滴QQ空间。

距离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

罗柿林走到他旁边站住，水还没擦干，皮肤上带着一点反光。

周艺洲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有点乱，他咽了口口水，声音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