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喝得脸通红，说话都打转，翻来覆去讲年轻时候的事：“我跟你讲，当年我在贵阳干活的时候……”

老张靠在椅背上，烟叼在嘴角，眯着眼听，偶尔“嗯”一声。

周德茂也喝了不少，脸发红，最后跟伯伯碰了一杯，摆摆手：“不喝咯不喝咯。”说完就往屋里走，脚步有点晃。

工人慢慢散了，院子里声音一点点下去。

老张最后一个走，站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周老板，好福气。”

人走完，院子一下空下来，只剩桌上乱七八糟的碗盘，还有酒味。

周艺洲站起来收碗，手刚碰到碗边。

“弟，你别动，我来。”

罗柿林伸手把他拦了一下。

“你喝多了。”

“我没多。”他笑了一下，把碗一摞一摞端起来，往厨房走。

周艺洲跟在他后面，厨房灯有点暗，两个人影子叠在一起。

他把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罗柿林弯着腰洗碗，肩膀一动一动。

水溅出来一点，落在他手上。

周艺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碗洗完，罗柿林去院子里冲凉，水龙头一开，水直接往身上冲，凉得他吸了一口气。

“嘶——这水真他妈凉。”

他笑着骂了一句。

周艺洲在堂屋坐着，手里拿着蒲扇，扇了几下，风带着点水汽味。

他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水顺着对方肩膀往下走，顺着背滑到腰那儿。

他收回视线，又扇了两下，手却慢了。

罗柿林冲完，光着上身走进来，头发还滴水，穿着短裤，身上带着一股凉气。

他走到周艺洲面前，停住，低头看他。

“洗澡去。”

“等哈。”

“现在去。”

语气不重，像顺口说的。

周艺洲站起来，绕过他往院子走，两个人擦肩的时候，胳膊碰了一下，皮肤一凉一热。

他没说话，直接去冲水。

水落下来，他低着头，呼吸有点乱。

等他回来的时候，屋子安静了，罗柿林已经躺在床上，面朝天花板，胳膊枕在脑袋底下，像是累了。

周艺洲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那点东西慢慢浮上来，又被他压住。

屋子里灯还亮着，风从窗户进来，带一点夜里的凉意。

这一晚，热气散了，心却更乱了。

第24章 偷亲

周艺洲把灯关了，屋子一下子暗下来，只剩窗外一点淡淡的夜色透进来，压在墙上，模模糊糊。

他躺下来，面朝上，胳膊贴在席子上，凉意顺着皮肤往上走一点，很快又被屋里的闷热盖住。

屋里热得厉害，白天晒了一整天的墙还在往外散热，被子没人盖，全堆在床尾，像一团乱糟糟的影子。

一开始还有点动静，院子里有人说话，隔壁门开合的声音，慢慢都散了。

安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隔了一会儿，罗柿林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他。

席子“吱”地轻响了一声。

“弟。”

“嗯。”

声音很轻，在黑暗里像贴着耳边。

“你热不热？”

“热。”

罗柿林没说话，又翻了个身，面朝墙。

停了几秒。

又翻回来。

床板跟着响了一下，他的影子靠近了一点。

“睡不着。”罗柿林说。

“喝多了就睡不着。”

“没多。”

他说完这句，呼吸还带着一点酒气，轻轻地往这边飘。

下一秒，他的手伸过来了。

手背先碰到周艺洲的肚子，停了一下，掌心慢慢贴上去。

“才洗澡，肚子好凉快。”

那一下贴上来的时候，周艺洲整个人绷了一瞬，肚子那一块像被点了一下，凉和热同时往上窜。

“你手太烫了。”

“凉快。”

罗柿林像是觉得舒服，手往上挪了一点，掌心贴着他的肋骨，指腹轻轻压着。

那点触感不重，却清清楚楚。

周艺洲的呼吸慢慢乱了节奏，他尽量压着，胸口却还是轻轻起伏。

罗柿林像是没察觉，也像是根本没在意，他又把另一只手伸过来，整个人侧过来，直接抱住了他。

一条腿顺势压上来，大腿搭在他腿上，重量沉下来，贴得严严实实。

“林哥，你好热。”

“不热，抱你着舒服。”

声音含混了，带着点困意，尾音拖着，像是在说话，又像要睡过去。

他说完，把脸埋进周艺洲的肩窝里，呼出来的气一阵一阵地落在他脖子上，热得发痒。

“你身上滑溜溜的。”

这一句贴得太近，像是直接说进皮肤里。

周艺洲整个人僵住。

他没敢动。

罗柿林的手臂慢慢收紧了一点，胸口贴上来，两个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热气顺着贴着的地方一点点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