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在胸腔里撞。

一下一下。

清楚得吓人。

罗柿林的手停在他腰上，没再动，呼吸慢慢变沉，变长，像是睡过去了。

他整个人靠着他，重量压着，带着温度。

周艺洲等了一会儿。

确认他真的睡着了。

那口气才慢慢松下来。

他还是不敢动，身体被压着，连呼吸都要小心一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屋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半躺着，眼睛睁着，看着看不清的天花板。

然后他慢慢感觉到。

那种变化不是一下子的，是一点点出现的，从贴着的地方传过来。

温度在变，触感在变。

贴着他的那一块，从一开始的松散，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带着存在感，一点一点顶住。

不是动作，是身体自己在动。

像呼吸一样。

却更明显。

他整个人一下子紧了。

呼吸停了一拍。

那种触感贴着他的大腿外侧，很真实，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变化，越来越清楚。

罗柿林还在睡。

呼吸均匀，脸埋在他肩窝里，像什么都不知道。

身体却贴得更紧了一点。

一下。

又一下。

很轻。

却足够让人没法忽视。

周艺洲喉咙发紧。

他自己也起了反应。

热意从下腹往上冲，整个人都发烫，呼吸越来越乱。

两个人贴在一起，那种感觉被放大了。

躲不开。

也没地方躲。

他侧过脸。

在很近的距离，看见罗柿林的脸。

夜色里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轮廓。

睫毛压着，鼻梁挺着，嘴唇微微张开。

呼吸带着酒味，热气一阵一阵打在他脸上。

那股味道混着肥皂味，还有他身上的热气，纠在一起。

周艺洲盯着那张脸。

看了几秒。

又多看了几秒。

心跳越来越快。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知道自己不该想。

可那点念头压不住。

越压越往上顶。

他慢慢往前靠了一点。

动作很轻。

轻到连自己都像在试探。

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没有多少距离，这一点靠近，很快就到了。

他停了一下。

呼吸贴着呼吸。

然后，他凑过去。

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罗柿林的嘴。

很轻的一下。

像是不敢用力。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击了一下，心口猛地一紧。

触感是软的。

温的。

带着一点酒味。

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热气混着，停了一秒。

又分开。

他立刻退回来。

像被烫到一样。

罗柿林没有醒。

呼吸还是那个节奏，手臂还搭在他身上，像什么都没发生。

周艺洲把脸转回去。

盯着天花板。

眼睛睁着。

“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句话在脑子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听得清楚。

心跳快得发疼。

胸口起伏压不住。

他不敢再动。

左边那块地方还贴着他，温度还在，重量还在。

那种存在感也还在。

他整个人僵着。

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什么都没再做。

只是躺着。

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

乱得不成样子。

第25章 做贼心虚

第二天早上，周艺洲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空的。

床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码正了，人已经走了。

屋里安静得像是停了呼吸，他盯着房顶，天花板上映着淡淡光影，像是在和他作对。

右手抬起来，本能地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腹贴上去的时候停了两秒，好像还想抓住什么。

他的心里还残留着昨晚的触感，温热、暧昧、又让人脸红心跳。

他放下手，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哪一点声响打破这份微妙的安宁。

厨房里传来灶台的水声，他走过去，看见碗里扣着一碗热粥，旁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个包子。

他先把包子吃了，咬下去的时候香甜在嘴里散开，热乎乎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把碗洗了，水声哗哗响，像是替他冲刷着心里的慌乱。

站在堂屋，他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拿起书翻了两页，字句模糊在眼前，脑子里一直在绕圈，把书又放回原处。

他走到院子里，蹲在桂花树底下，拿着水瓢浇水，看着水慢慢渗进土里，像是被时间拉得很长。

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回响：亲完之后，他醒了吗？万一他醒了在装睡呢？这念头一闪又消失，再闪现，再消失，像一条捉不住的鱼，在脑海里乱窜。

周艺洲把水瓢扔回水桶里，手指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