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和东北直男睡一起(5)
肩胛骨微微一动,皮肤就跟着滑动一下。
脊柱的线条很直,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腰收得很紧,让上半身显得更宽。
周艺洲站在那里,忽然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可又移不开眼。
直到罗柿林察觉到动静,微微侧头看过来,水从他额头滑到眼角,他眯了下眼,像是在确认是谁。
“来了?”
周艺洲这才回神,把肥皂递过去。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时间很短,却异常清楚。
那种触感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停在指尖,迟迟没散。
“谢了。”
罗柿林说完,已经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水上。
周艺洲没再停留,转身回屋。
他站在堂屋里,没有坐,也没有动,外头重新响起的水声却变得格外明显,夹着搓洗的声音,泡沫在皮肤上滑动的细碎声响,让人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脑子有点乱。
等水声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时间过去了。
脚步声从院子里走进来,停在门口的一瞬间,光被挡住了一下。
罗柿林进来时,上身还没穿衣服,头发湿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滑过锁骨,再往下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他就在外面换湿内裤!简直……”周艺洲心里嘀咕着。
罗柿林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随手拿毛巾擦了几下头发,就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直接走到床边坐下。
没有客气,也没有询问。
他躺下的时候占了大半张床,腿太长伸直了,脚甚至有点悬在外面,整个人横着铺开,让原本就不宽的床显得更挤。
周艺洲站在那里看了两秒,才开口,“你不睡那头?”
“睡哪头都一样。”
罗柿林的声音很平,说完就闭上了眼,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讨论。
那种随意让周艺洲有点不适应。
像是两个人之间本该存在的界限,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他去院子里简单擦洗了一下,水是凉的,但他没感觉,只觉得脑子一直没静下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灯还亮着,罗柿林已经躺在那里,呼吸很轻,像是快睡着了。
周艺洲关了灯,房间一下子暗下来。
他从床尾那头小心地爬上去,动作已经尽量轻了,床板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响,让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他慢慢躺下,尽量往边上挪。
一寸。
又一寸。
直到半个身体都快悬空。
可那种距离依然不够。
黑暗里,另一个人的存在变得异常清晰——呼吸、体温、甚至是刚洗过之后残留的肥皂气味,都在一点点侵入他的感知。
“挤着了没?”
罗柿林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近。
周艺洲喉咙发紧,“没事。”
他说完就不敢再动。
可那种紧绷反而更明显。
两个人没有碰到,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牵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开口,“林哥。”
“嗯。”
“要不你跟我睡一头?”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太直接了。
像是在暗示什么。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没事。”
罗柿林的回答很简短,没有多余的情绪。
周艺洲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呼吸一点点放轻。
被子下面,他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另一边。
隔着被子。
却能感觉到那一侧残留的温度。
他顿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一句,“……我脚在你这边。”
“就这么睡吧。”
语气依旧平稳。
像是真的无所谓。
可正是这种无所谓,让周艺洲更清醒地意识到——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点点。
只要再动一下,就会碰到。
第4章 脚的方向
黑暗在灯灭之后很快就沉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窗外偶尔吹进来的风,还有墙上挂钟不紧不慢的“咔哒”声,一下一下,把时间拉得很长。
罗柿林靠着墙那一侧,身体几乎贴着墙面,头却在床尾那边,脚朝着床头;周艺洲在外侧,头在床头,脚朝着床尾。
两个人刚好反过来,脚对着脚,位置正好卡在床的中间那一截。
看不见,但知道在那里。
这种“知道”,比真的碰到还要让人不自在。
周艺洲几乎是贴着床沿躺着,稍微翻身一动就会掉下去。
他不敢往里挪,因为只要往里一点,脚就会更靠近罗柿林那边,甚至可能直接碰到。
那边的呼吸已经变得很长,很慢,像是睡着了。
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