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和东北直男睡一起(81)
“我真喝不进去了。”
“这才喝多少,远没到你的量。”周尚志直接把盛满酒的玻璃杯塞到罗柿林手里。
罗柿林只能端起杯子,勉强喝下半杯,放下酒杯时眼神开始发飘,视线没法集中。
没等他缓两分钟,周尚志又倒满一杯递过来,罗柿林伸手去接,手指力道不稳,几滴酒水洒在桌面。
“哥,我真顶不住了。”罗柿林手臂轻轻摆了摆,说话音量比之前低了不少。
“弟,陪我出去院里吹会儿冷风。”
周艺洲应声站起身,罗柿林撑住桌子慢慢起身,脚步往侧面晃了一下,周艺洲立刻伸手托住他上臂稳住身形。
两人推开堂屋木门,外头凛冽寒风直接灌进屋内,带起一阵凉意。
周艺洲扶着罗柿林走到桂花树底下石阶位置,两人并排坐下。
罗柿林伸手摸进裤兜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唇边,又摸出一盒火柴,连续划动两下才擦出火苗,凑近烟卷点燃,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白雾,随手甩灭火柴梗丢在地面。
他指尖夹着烟,递到周艺洲面前一根。
周艺洲不抽烟,还是伸手接过来,夹在耳朵后方,模仿着罗柿林方才拿烟的姿势。
罗柿林再一次伸手摸进裤兜,拿出一个提前单独备好的小红包,递到周艺洲掌心。
“新年快乐,弟。”
“新年快乐,多谢林哥。”周艺洲接过红包,嘴角轻轻向上弯起。
“这会儿接得倒是痛快。”
“过年给的压岁钱是心意,自家人推什么啊!”周艺洲开口回话。
罗柿林吸了一口烟,侧过头定定望着身侧的周艺洲,嘴唇张开,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收了回去,安静停顿几秒。
“弟,我……”
后半句话没能完整说出口,罗柿林猛地直起身子,一手捂住嘴巴,快步往院子角落厕所方向冲。
周艺洲坐在石阶上愣了一瞬,紧跟着起身,刚迈出两步,堂屋木门从里面拉开。
周尚志探出半个身子,视线先扫过厕所方向,再落到站在院子中间的周艺洲身上,开口高声打趣。
“柿林你这酒量可不太行,直接给你东北老乡丢人咯,我那东北同学一个人能单干一斤白酒,半点事儿没有。”
厕所里头传来罗柿林含混模糊的回应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我投降——”
周尚志放声大笑,堂屋里伯伯伯娘还有周德茂听见动静,也跟着传出阵阵笑声。
周艺洲独自站在院子当中,听着屋里屋外此起彼伏的笑声,嘴角也跟着扬起淡淡的笑意,抬脚走到厕所门外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厕所传来龙头放水的哗哗声响,持续好一阵才停下。
罗柿林扶着墙壁慢慢走出来,双眼泛红,脸颊下颌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脚步虚浮,伸手扶稳墙面才能站稳。
“哥,我彻底投降了。”罗柿林重复一遍方才的话,声音发虚。
周尚志斜靠在堂屋木门框上,笑得肩膀不停抖动。
“投降就行,回屋喝口热茶压一压,缓一缓。”
罗柿林抬眼看向周艺洲,嘴角勉强扯出一点浅淡的弧度。
周艺洲主动上前,伸手托住他胳膊,两人并肩缓步走回亮着灯火的堂屋。
屋内温暖光亮混着说笑声响,裹住两个人。
第51章 守岁
吃完饭已经快八点了。
罗柿林吐过之后,周艺洲扶他到床上躺下,罗柿林沾了枕头就睡过去了,被子周艺洲拉过来搭在他身上,关了灯,带上门。
堂屋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方桌已经收了,伯娘把碗筷洗了。
周德茂从房间抽屉里拿出一副长条形的纸牌,用一根橡皮筋扎着,他解开橡皮筋,把牌摊在桌上。
“今晚来两把。”周德茂在桌边坐下,把牌理了理。
伯伯也坐下来,伯娘擦完了手,也坐下了。
三个人围着方桌坐了三方,周艺洲在伯娘旁边坐下,周尚志搬了把椅子坐在周德茂旁边,肚子贴着两腿分开,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牌。
“大贰”是长条形的纸牌,细长,比扑克牌窄一半,长一倍。
牌面上印着字,有“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红的黑的分开。
遵义这边打大贰的多,逢年过节谁家都有一副。
周德茂洗牌。
手快,牌在他手指间翻了几下,码成一摞。
他抓了一把牌在手里,把剩下的牌往桌中间一推。
“摸牌。”
“大贰”的玩法跟麻将差不多,但更灵活。
三个和四个人打都可以,一个人在旁边看。
手上有三张一样的叫“坎”,两张一样的叫“对”。
大“贰柒拾”和小“二七十”是特殊牌型,凑齐了算大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