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我和东北直男睡一起(86)
面团在他手下反复翻折,案板撒了一层干面粉,他时不时抓一把干面拍在面团上防粘。
“肉买回来了?”罗柿林偏头瞥了一眼。
周艺洲把报纸包放案板上拆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摊开。
简单冲洗干净,他拎起菜刀切成小块,一下接一下笃笃笃剁起肉馅,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楚。
罗柿林把揉光滑的面团拿湿布盖住,搁案板一旁醒着。
他站边上看周艺洲剁了半晌,转身在碗柜里翻找起来。
“擀面杖搁哪儿了?”
“没有!怎么办?我们这儿谁家平时还留擀面杖啊。”周艺洲手上刀没停。
罗柿林翻遍柜子确实没找着,站厨房中间扫了一圈,目光落到墙角一只空玻璃酒瓶上。
瓶身圆润、瓶口窄小。
他走过去拎起来掂了掂,拿到水龙头下冲干净,使劲甩干水渍。
“凑合用这个对付一下也行。”
他把酒瓶摆案板上,揪一小块醒好的面团搓圆按扁,握着瓶子来回滚了几圈擀皮。
瓶子擀出来的面皮边缘歪歪扭扭不规整,但好歹能包。
周艺洲肉馅剁好,掺上葱姜末、酱油、盐,滴两滴香油,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匀。
“你拿酒瓶擀的皮,能包住馅不?”
“指定能,就是模样丑点罢了。”
罗柿林托着擀好的面皮,夹一筷子肉馅搁中间,对折先捏紧中间,再从两头往中间一点点收拢封口。
他手指粗实,捏出来的褶子宽大,可封边压得严实不漏,包好的饺子圆滚滚立在案板上。
“你瞅瞅,稳稳当当不漏。”罗柿林把饺子摆好,又拿起一张皮。
“教教我怎么包。”
罗柿林放慢手上动作细细示范。
“馅放中间,别搁太多,对折先捏死中间,再两边往回收,边一定要捏严实,不然煮的时候容易破皮。”
周艺洲照着法子试了一个。
面皮在他手里不听使唤,封口捏得松垮,还没等摆上桌就裂开一道小口。
他慌忙用力重捏一遍,饺子歪歪扭扭瘫在案板上,压根立不住。
罗柿林扫了一眼。
“没事,不漏馅就行。”
周艺洲又试第二个。
这回顺手些,饺子能稳稳站住,只是外形参差不齐,面皮厚薄不均。
罗柿林把自己包的饱满饺子摆到他那只扁饺子旁对比。
“你这馅放太少了,瘪塌塌的。”
“放多了捏不住口子。”
“多练两回就有准头了。”
俩人起先一个擀皮一个包,后来干脆轮换着来。
罗柿林拿酒瓶擀皮时,瓶子在案板滚得不顺溜,面皮总粘瓶身,他就用手指抠下来,再撒一层干面粉接着擀。
周艺洲在一旁慢慢熟练,包饺子的速度快了不少。
包到一半,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周德茂推门进屋,手里拎着块草绳捆好的刀头肉,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卷黄纸、几把香烛。
他径直走进堂屋,闻到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停在厨房门口探头往里看。
“弄哪样吃,搞得乒乒乓乓响?”
罗柿林正把包好的饺子一排排码在案板上,每个中间都留出空隙。
“今儿初五,咱东北破五的规矩,得吃饺子。”
周德茂凑近瞅了眼案板上的饺子,又看向罗柿林手里充当擀面杖的酒瓶,觉得新鲜。
“你还会做这个?”
“师傅,这点活儿我门儿清。”罗柿林放下酒瓶,又揪块面团搓圆擀皮,“肉馅是弟调的,我调不出这味道。”
周德茂笑出声。
“那我可得尝尝,东北人包的饺子究竟是哪样味道。”
他把刀头肉、香烛全搁堂屋桌上,折返灶台边站着看俩人忙活。
“包了多少个了?”
“够咱三个人吃,不够再接着包。”周艺洲应声。
周德茂点点头,转身去堂屋摆放供品。
白瓷盘放上刀头肉,旁边摆两杯白酒,再码上几块米花糖。
香烛插进两边香炉,划亮火柴凑上去,香头燃出一点红火,在把黄纸一张一张撕开堆到铁盆里点燃!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中间。
“饺子煮熟了端一盘过来贡一下,再放鞭炮迎财神。”周德茂站堂屋门口交代一句,回头望向厨房。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开,白气顺着锅盖缝隙往上涌。
罗柿林端起案板,把饺子一个个滑进锅里,动作利落,饺子落水闷出轻微声响。
他拿锅铲贴着锅底轻轻推几圈,怕饺子粘锅底破皮。
周艺洲站一旁,把案板剩余干面粉扫进小碗收好。
饺子全部浮上水面,罗柿林抄起漏勺捞出第一锅,分盛三个大碗搁灶台。
周艺洲端了一碗去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