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有点闷，呼吸乱了一点。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在他的嘴上。

那条缝一开一合，气从里面出来。

他靠近了一点。

又停了一下。

喉咙动了动。

然后他忍不住，贴了上去。

嘴唇碰到的那一下，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软的，热的，还有点湿。

罗柿林呼出来的气直接撞过来，带着酒的味道，冲得人有点晕。

周艺洲没动。

他就那样贴着。

心跳一下一下往上顶，顶得他耳朵都有点响。

过了一会儿，罗柿林的嘴唇动了一下。

轻轻抿了一下，像是在尝什么。

周艺洲一下退开。

他躺在那里，睁着眼，看着眼前这张脸。

屋里安静，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没再动，手还放在罗柿林腰侧，指尖有点发紧。

过了一会儿，罗柿林的手又收了一下，把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一点。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还想亲吗？想亲就继续。”

语气里带着点命令。

周艺洲应了一声，很轻：“嗯。”

声音带着点贵州那边的尾音，软了一点。

第57章 帮我

罗柿林的右手突然抬起来，按在他后脑勺上。

力气带着酒劲，手指一下扣进头发里，抓得紧，像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住。

周艺洲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过去了一步。

脚底踩在地上有点打滑，他下意识伸手去撑，手碰到的是罗柿林的肩膀，骨头硬，衣服是薄的，带着一点体温。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得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酒味。

不是很重，是那种刚喝完不久的味道，还混着一点烟味，贴着呼吸往外散。

周艺洲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后脑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点。

不是掐，是扣住。

像不让他退。

罗柿林没接话。

他低着头，呼吸有点乱，落在周艺洲脸侧，一下重一下轻。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站着。

谁都没动。

院子外面有人说话，声音隔着墙传进来，断断续续的。

屋里却安静得很。

周艺洲喉咙动了一下。

他本来要把人推开，手却还停在对方肩上，没有使劲。

像是忘了要用力。

“松手。”

他说得不大声。

罗柿林还是没动。

那只按在他后脑的手一点点往下滑，指节从头发里带下来，停在他后颈。

皮肤被碰到的一瞬间，周艺洲整个人都绷了一下。

他终于用力推了一把。

没推开。

罗柿林往前贴了一点。

动作不大，但很直接。

两个人胸口贴到一起。

心跳隔着衣服撞上来。

周艺洲呼吸乱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皱着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有点不稳。

罗柿林这才抬眼看他。

眼睛有点红。

反而又近了一点。

像是确认什么。

周艺洲盯着他看了一眼，心里那点原本要压下去的东西，被这一眼全挑起来了。

他没再说话。

手从对方肩上滑下来，停在手腕上。

屋里没开灯。

外面有点声响，隔着门板传进来，又散了。

屋里安静得很，只剩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一下一下挤在一块儿。

罗柿林的呼吸乱了，他贴着人，额头抵过来，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我……”声音低带着点含糊，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气还没顺，话就卡在那儿了。

他没说完，人又贴上来了。

周艺洲没回话。

他顺着对方的话语往下滑了一点。

罗柿林整个人像被牵住了一样，呼吸一下重了，喉咙里压出一声低低的声响，断在半截，又被他自己压回去。

他靠在周艺洲身上，肩膀绷着，手指抓得更紧。

周艺洲没抬头。

动作很慢，一点一点，节奏被呼吸带着走。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罗柿林靠得更低了一点，额头贴在他肩上，呼吸一下比一下急。

他像是想忍着，嘴唇贴在周艺洲颈侧，没咬，只是贴着，气一口一口打过去。

周艺洲没说话。

时间被拉长了。

罗柿林的手从他后脑勺滑下来，落在他肩上，抓得紧，指头根根收着。

整个人绷着，呼吸乱成一团，声音断断续续闷在喉咙里。

他低着头，额头贴着周艺洲的肩膀。

然后整个人顿住了，像是绷到极限的线终于断了，剩下的重新收拢。

他的呼吸像是刚从水里出来，一口一口换气。

周艺洲没有立刻收手。